第59章 要不你看看我呢？金靈和銀靈站在玉台兩側，一個穿金衣，一個穿銀衣，麵容精緻得像畫中人。
他們看著下麵那些噤若寒蟬的生靈，表情很平靜，平靜到甚至有些無聊。
對他們來說，這不過是日常的工作，和在丹爐前扇火添柴看火候沒什麼區別
甚至更簡單，因為丹爐還需要控製火候，煉這些東西連火候都不用控製。
時辰到了。
隱在暗處的幾個神仙像是聽到了同一聲號令，同時發力。
真正的熱鬧不在台前，在幕後。
玉兔蹲在一塊大石頭後麵，雙手掐訣，臉漲得通紅，兔耳朵綳得筆直，像兩根天線一樣豎著。
她在催動“天花亂墜”術——這個術法需要極其精細的靈力控製，要讓花瓣從空中飄落的速度、角度、密度都恰到好處。
太密了顯得廉價，太疏了顯得寒酸。
她要的就是那種悠悠地、慢慢地、像是不捨得落地一樣的飄落感，每一片花瓣都要在半空中打三個旋，轉兩圈，然後才戀戀不捨地落在某個人的肩頭或發間。
白澤蹲在另一塊石頭後麵，尾巴甩得像風扇，他在維持“地湧金蓮”陣。
這個陣法的難度在於金蓮從地裡長出來的節奏——不是噗噗噗地往外冒，那不是金蓮，那是噴泉。
要一株一株地、緩緩地、像有生命一樣地從泥土裡探出頭來，舒展葉片，張開花瓣，散發出點點金光。
每一株金蓮的綻放時間都要錯開，這一株開到一半，那一株才開始冒頭，此起彼伏，錯落有緻，整座老君山才會看起來像活了一樣。
白澤的尾巴快甩出殘影了，但他臉上的表情還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好像他隻是在曬太陽。
城隍在遠處施展“霞光萬丈”術，土地們在各自的位置上維持“瑞氣千條”陣。
月嬋鏡漪雲裳三個負責“百鳥朝鳳”——不是真的鳥，是用靈力凝成的光鳥，從四麵八方飛來，繞著老君山盤旋。
鳴叫聲也要用靈力模擬，不能太響，要有那種空靈的、穿透雲霧的感覺。
反正，怎麼有排麵怎麼來。
能用的手段全用了，能調動的靈力全調動了，能請來的幫手全請來了，務必要讓下麵那些生靈看得目瞪口呆、心服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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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快，紫氣東來！紫氣東來！”玉兔壓低聲音喊了一嗓子，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像是在跟誰吵架。
白澤的尾巴甩得更快了。
東邊的天際湧起一層紫色的霧氣，緩緩地、浩浩蕩蕩地朝老君山壓過來。
紫氣不是很濃，薄薄的一層，但勝在範圍大，從東邊一直鋪到老君山，覆蓋了半邊天。
看起來像是整個東方的天地都在向老君山朝拜。
這些東西可不止是好看而已，還能洗精伐髓增加悟性。
在一片祥瑞之間，半空中憑空生出一朵青蓮。
先是淡淡的光影，然後光影凝聚成花瓣的形狀，一片一片地展開，層層疊疊，晶瑩剔透，像是有生命的東西在呼吸。
蓮台成型的瞬間，整座老君山的光都暗了一暗。
不是因為光滅了，是因為蓮台太亮了，亮到周圍的一切都顯得暗淡。
蓮台上端坐一道身影。
素白道袍，流雲暗綉，白髮垂落肩背，髮絲在風中輕輕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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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眼淡然清冷，目光平視前方，就像這世間萬物都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金靈童子端坐在蓮台上，背挺得筆直，下巴微微收緊，臉上的表情是那種“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的漠然。
他在心裡默念著老君平時講道的姿態，把這些天偷偷練習的成果全部調動起來。
他還故意把嗓子壓低了半度，聲音聽起來蒼老而悠遠。
底下數萬生靈鴉雀無聲。
不是不想說話，是不敢。
那股從蓮台上散發出來的氣息——
雖然不是真正的老君，但金靈在老君身邊待了不知多少歲月，身上的道蘊、氣息、威壓，都是實打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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