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先從見習鬼差幹起吧老鄉這兩個字從杜若嘴裡出來，拐了十八個彎，彎彎繞繞，繞繞彎彎，最後落在葉楓的耳朵裡，變成了一顆糖衣炮彈。
甜，但甜得讓人心裡發毛。
葉楓的雞皮疙瘩從胳膊一路爬到了後脖頸。
他忽然覺得自己像一隻被蛇盯上的青蛙——不是說杜若是蛇，而是她那個“老鄉”的語調，溫柔得讓人想跑。
杜若收了那個繾綣的尾音，語氣正經了幾分。
“你也知道，這個世界沒有天庭，我們的神仙還在一點點過來。現在著實是有點缺人手——如果你願意的話，倒是也可以加入。隻是……”
葉楓的心提了起來。
隻是什麼？
他屏住呼吸，等著那個“隻是”。
“你應該也知道我們神係的特點吧？”
葉楓愣了一下，神係的特點？
“修為什麼的不重要，你要是想入天庭……功德是必需品。”
她說這話的時候看著葉楓的眼睛，沒有躲閃，沒有含糊，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不跟葉楓說假話——這是她的原則。
可以不說，但說了就不摻假。
功德。
這個詞他不是第一次聽到。
穿越前，他在小說裡看過無數遍，什麼“功德金光”“功德成聖”“功德加身，萬法不侵”。
那些都是小說裡的設定，虛的。
但此刻，從杜若嘴裡說出來的“功德”，有一種沉甸甸的、實心的、砸在地上能砸出一個坑的分量。
“華夏神係很有意思——功德到了，可以立刻成神。”
“沒有功德的，不是神仙，是仙侍、仙兵。”
她頓了頓，目光從葉楓身上移開，落在了攔邊的方向。
葉楓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一個穿著淡青色衣裙的仙娥站在那裡，麵容清麗，氣質溫婉，安安靜靜的，像一朵開在角落裡的花。
“鏡漪，”杜若叫了一聲。
鏡漪從窗邊轉過身，微微欠身，姿態恭敬。
“她的實力比大部分土地都高，但她還隻是一個侍女。為什麼？因為她沒有功德。”
葉楓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的腦子在飛速轉動——功德，土地，仙侍。
這些詞在他腦子裡翻來覆去地攪，像一鍋正在熬的粥。
“你的意思是——”他斟酌著措辭，聲音小心翼翼，“實力不是最重要的，功德才是？沒有功德的人，修為再高也隻能當仙兵仙侍？”
杜若看著他，目光裡多了一點欣慰。
“你倒是不笨。”她的語氣淡淡的，但嘴角彎了一下，“土地、城隍、八仙，甚至海神媽祖——都是功德成神的代表。
有神位，有供奉，有地位。修為不夠？功德來湊。”
她歪了歪頭，看著鏡漪的方向，聲音輕了一點。
“鏡漪她們，是靠自己的實力飛升成仙的。一路過五關斬六將，拚了命地修鍊，打敗了多少對手，吃了多少苦頭，好不容易飛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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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呢？在天庭，她們隻是一個侍女。沒有神位，沒有供奉，沒有自己的廟。因為她們沒有功德。”
鏡漪站在窗邊，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但葉楓注意到，她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杜若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葉楓。
“所以，如果你隻是想找個靠山，在我這兒掛個名，遇到事了來躲一躲——那沒問題，瑤池境的門，我給你留著。”
“但如果你真想入天庭，你得自己掙功德。一件一件地做，一天一天地攢。什麼時候攢夠了，什麼時候你才算天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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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楓坐在石凳上，沒有說話。他的手攥著膝蓋上的布料，指節發白。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這雙手還沒有做過任何一件稱得上“功德”的事情。
功德，不能買，不能賣，不能偷，不能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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