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逃離中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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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康站在金兵陣列後麵，撐著油紙傘，雨水順著傘麵嘩嘩地流。郭靖那雙充血的眼睛像兩把燒紅的刀子，隔著雨幕直直地紮進他的胸膛。他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聲音拔高了幾度，聽的有些刺耳。
“放箭！快放箭！”
箭雨傾瀉而下。數百支箭矢劃破雨幕，朝郭靖覆蓋過來，箭尖在雨水中閃著寒光。郭靖沒有躲。他的雙掌交錯，內力灌注全身，體表浮現出一層薄薄的金色光暈。那是乾坤無極金身訣的護體真氣，在他身周凝聚成一個若隱若現的鐘形光罩。後天初期的內力全力運轉，在雨中凝成了一麵銅牆鐵壁。箭矢撞上光罩，發出叮叮當當的脆響，紛紛折斷，落在他腳下的水窪裡。水花四濺，箭杆在水麵上漂著，郭靖的腳步沒有停，一步一步朝楊康走去。雨水順著他的臉頰往下淌，他眼睛裡的血絲像是要炸開。
楊康的臉色發白。他知道郭靖的武功比他已經強出許多，此刻的郭靖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眼中隻剩下殺戮。楊康又退了幾步，聲音更加尖厲。
“繼續射擊！殺了他！給我殺了他！”
新一輪箭雨射出。這一次的人數更多，範圍更廣。將郭靖和黃蓉同時籠罩其中。黃蓉剛剛突破半步後天，淩波微步已初具火候，在箭雨中左閃右避，身形飄逸。但箭雨太密集了，還是有箭矢劃過了她的左臂，鮮血湧出，染紅了衣袖。
“唔——”黃蓉吃痛，悶哼了一聲。
黃蓉的痛呼，讓郭靖眼中的血色退了幾分，他猛地轉過頭，看到黃蓉的左臂在滴血，衣裙上有好幾處被箭矢劃破的痕跡。若不是她穿著軟蝟甲，護住了胸腹要害，此刻她恐怕已經倒在血泊中了。郭靖急忙轉身，朝黃蓉衝了過去。
“蓉兒！”
他擋在黃蓉麵前，將護體真氣擴展到最大範圍，將她整個人罩在裡麵。箭矢撞上光罩，叮叮當當落了一地。郭靖一手攬住黃蓉的腰，護著她朝巷子深處退去，退到一處牆角。
楊康見箭雨被擋住了，郭靖退入了死角，心中的恐懼被得意取代。他推開擋在身前的金兵，朝前走了幾步，油紙傘在他手中輕輕轉動。
“郭靖，你武功比我高又如何？我是金國的小王爺，我有千軍萬馬，就憑你一個人還想殺我？真是癡心妄想！”楊康的聲音在金兵陣列中回蕩。“如今我站在這裡，你能殺得了我嗎？你來啊，你來殺我啊！”
郭靖的眼睛又紅了。他的手從黃蓉腰上鬆開，朝前邁了一步。黃蓉拉住了他的衣角。郭靖的腳步頓了一下，沒有回頭，但他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楊康，你認賊作父，逼死了你的親生父親和母親。楊叔父臨終前讓我不要殺你，讓我給你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郭靖的聲音沙啞，卻格外清晰。“你不僅不回頭，還殺了我的母親。楊康，我一定會殺了你，為楊叔父、為伯母、為我的母親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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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康的臉上笑容消失。臉色變得鐵青，眼睛瞪得滾圓，額頭上青筋暴起。他用手指著郭靖，聲音變得癲狂。
“住嘴！你什麼都不知道！我從小在王府長大，完顏洪烈待我如親生兒子，我是金國的小王爺，我注定與你們不同！那個賣藝的江湖漢子不是我爹，我要殺光你們，殺光你們這些自以為正義的所謂的江湖人！”
他的手猛地往下一揮。“放箭！給我射死他們！”
金兵統領舉起了手中的令旗。數百張弓再次拉滿，箭尖在雨中閃著寒光。郭靖將黃蓉擋在身後，雙掌交錯，降龍十八掌的起手式。他準備拚死一搏了，體內僅剩的內力全部調動起來，金鐘護體的光罩重新亮了一些。
就在這時，巷口傳來一陣混亂。慘叫聲，兵刃碰撞聲，還有一個人粗獷的大嗓門，隔著雨幕傳來，震得人心頭發顫。
“靖兒！蓉兒！快撤退！”
洪七公的身影出現在金兵陣列的後方。他穿著一身滿是補丁的灰布衣裳，頭發花白，雨水順著他花白的胡子和翹翹的眉毛往下淌。他的右手拎著那根碧綠的打狗棒，左手一掌亢龍有悔，金色的龍形氣勁在雨中咆哮，將擋在麵前的金兵震飛出去。身後跟著數十名丐幫弟子，個個手持竹棒，從巷口殺了進來。金兵腹背受敵，陣腳大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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