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基礎卦象他前世在《易經》課上背過，雖然早就忘得差不多了，但看著書上的圖示，慢慢地回憶了起來。六十四卦的變化規律他也勉強能看懂，不求甚解，隻要記住每一步對應的卦象位置就行了。
第一幅步法圖，對應的是“乾”卦。
圖上的腳印標注了起腳的位置、落腳的方位、身體的重心變化、腳步移動的軌跡。看起來隻是簡單的幾步，但沈青辭試著在地上走了兩遍，總覺得哪裡不對，身體別扭，腳步也不穩。
他停下來，重新看圖，仔細研究每一個細節。
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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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腳要先向左前方邁出半步，腳尖朝外，重心落在右腳上，然後右腳貼著地麵劃過，落在左腳的右側，兩腳呈八字形。整個過程身體要微微後仰，腰背放鬆，呼吸自然。
沈青辭按照圖示重新走了一遍。
這一次順暢多了。
雖然還是磕磕絆絆，遠遠達不到“行雲流水”的程度，但至少身體不別扭了。他反複走了十幾遍，直到把“乾”卦步法刻進了肌肉記憶裡，才開始練下一卦。
“坤”卦的步法與“乾”卦截然相反，重心偏左，腳步向左後方撤，像是要後退，實則身體整體向前移動。這種違背直覺的步法讓沈青辭吃了不少苦頭，好幾次差點絆倒，腳趾踢在石頭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但他沒有停。
一遍不行就十遍，十遍不行就一百遍。
夜越來越深，月亮爬到了正空。
瀑布的水聲轟隆隆地響著，像是一首不知疲倦的背景音樂。沈青辭在山洞裡走來走去，時而左閃，時而右避，時而前衝，時而後撤，身形雖然生澀，但已經隱隱有了幾分飄逸的影子。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少遍，隻記得每走一遍，腳步就熟練一分，身體就自然一分。到了後半夜，他已經能把“乾”“坤”“震”“巽”四個卦象的步法連貫地走下來了。
雖然還是慢，還是會猶豫，但至少不會摔倒了。
沈青辭停下來，靠在山洞的石壁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石板上，洇出一個個深色的小圓點。
他閉上眼睛，感受著體內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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