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離開丐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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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辭學了整整三個月，終於將降龍十八掌學會。
三個月裡，他每天天不亮就起來練掌，一直練到月上中天。喬峰把十八掌一招一式地拆解給他看，每一掌的發力技巧、運勁路線、變化可能，都講得極細。沈青辭資質平庸，學得慢，但學得紮實。
“掌法學會了，但想要發揮出降龍十八掌真正的威力，還需要時間的打磨，不過不急，慢慢來。”
沈青辭心裡清楚，以他的資質，想把降龍十八掌練到喬峰那個境界，沒有幾年是不可能的，但他有的是時間。
距離喬峰在杏子林中被人揭穿契丹人身份，還有一年多。沈青辭知道那一天的到來不可避免，那是喬峰命運的分水嶺，也是天龍八部劇情的真正開端。他改變不了什麼——至少以他現在的實力，什麼都改變不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那一天到來之前，把自己變得更強。
所以沈青辭辭別了喬峰，打算繼續去江湖中遊曆，同時去看看王語嫣這小姑娘。
從洛陽到蘇州，路途不近，沈青辭沒有急著趕路，騎著馬慢慢悠悠地走，一邊走一邊練掌，白天趕路，晚上找僻靜的地方練功，日子過得充實而平靜。
可是很快一場意外悄然降臨。
沈青辭是在河南與安徽交界處的一片山林中遇到丁春秋的。
那天傍晚，夕陽將山林染成一片暗紅。沈青辭正在一處樹林中修煉淩波微步，忽然感覺到一股異樣的氣息，那股氣息陰冷、黏膩，像是一條蛇從皮膚上爬過，讓人渾身上下都不舒服。金鐘罩的氣膜瘋狂示警，皮膚表麵的氣膜自發地凝聚成形，一層淡淡的金光在他體表浮現。
他環顧四周。
四周是密密的樹林，夕陽的光線被樹葉切割成無數碎片，落在地上，像是打碎了的金子。風從樹林深處吹來，帶著一股淡淡的腥甜味——不是血腥，是某種藥物的氣味。
“小娃娃，你這輕功是從哪裡學來的？”
聲音從頭頂傳來，蒼老、沙啞，帶著一種讓人不舒服的黏膩感，像是舌頭在口腔裡攪動時發出的聲響。
沈青辭猛地抬頭。
頭頂的樹冠上，一個老人正站在一根細如手指的樹枝上。
那老人身材瘦小，穿著一身金光燦燦的袍子，上麵繡滿了各種毒蟲的圖案——蜈蚣、蠍子、蛇、蟾蜍、蜘蛛，五毒俱全，在夕陽下閃閃發光。他的頭發雪白，披散在肩頭，麵容枯瘦，顴骨高聳，一雙三角眼裡泛著幽綠色的光芒，像是兩團鬼火在眼眶裡跳動。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的那柄鵝毛扇，扇麵雪白，扇柄碧綠，輕輕一搖，那股腥甜的氣味便濃了幾分。
丁春秋。
星宿老怪，丁春秋。
沈青辭的心猛地沉了下去，此人武功極高，用毒如神，性格殘忍，喜怒無常，殺人不眨眼。他是逍遙派的叛徒，將師父無崖子打下懸崖，霸占星宿海，自創星宿派，門下弟子個個阿諛奉承，拍馬屁的功夫比武功還厲害。
“晚輩不知道前輩在說什麼。”沈青辭麵上不動聲色，內力在體內飛速運轉，淩波微步的步法在心中默念。
丁春秋從樹枝上飄了下來。
他的身形輕若無物，像一片枯葉從樹冠上飄落，無聲無息地落在沈青辭麵前三丈處。鵝毛扇輕輕搖著，那雙幽綠色的三角眼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沈青辭，目光像兩把刀子，將沈青辭從頭到腳剮了一遍。
“不知道？”丁春秋的聲音拖得很長，帶著一種貓戲老鼠的悠閒，“小娃娃，你方才練習的步法，乾三連，坤六斷，震仰盂，艮覆碗——那是逍遙派的淩波微步。老夫別的不敢說，逍遙派的東西還是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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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辭沒有否認的必要了。
他站在丁春秋麵前，右手緩緩抬起，擺出了大金剛掌的起手式。淩波微步的步法在心中已經醞釀到了極致，雙腳微微分開，重心下沉，身體微微前傾，如同一張拉滿了的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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