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山中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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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辭天不亮就起了床，沒有驚動任何人。他輕手輕腳地疊好被子，將床鋪整理得整整齊齊。
他站了一會兒，確認沒有什麼遺漏，才輕輕推開門，走了出去。
沈青辭站在院門口，深深吸了一口氣。
清晨的空氣很涼，帶著露水的濕潤和草木的清香。村子還在沉睡，隻有幾戶人家的煙囪裡冒出了嫋嫋炊煙，在晨風中飄散。
他沿著村口的小路，朝河邊走去。
左腿已經完全恢複了，走路看不出任何異樣，長生係統的修複能力比他想象的還要強大，不僅讓碎骨重新長合，連斷裂的經脈都一根一根地接了回去。現在他的左腿比受傷前還結實幾分。
走了約莫兩炷香的功夫，他來到了河邊。
河水在晨光中泛著青白色的光，水流比三個月前平緩了許多。他沿著河岸往上走，穿過一片亂石灘，在一處沙灘前停了下來。
沙灘不大，夾在兩塊巨石之間，鋪滿了細碎的沙礫和鵝卵石。他認出了這個地方——三個月前，劉老哥就是在這裡發現他的。沙灘上已經看不出任何痕跡了，河水衝刷了無數次，把血跡和腳印都洗得乾乾淨淨，隻有幾塊較大的石頭上還殘留著暗紅色的斑點，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沈青辭站在沙灘上，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彎下腰，在沙灘和亂石之間翻找起來。
墜崖前他身上有一個包袱，裡麵有五兩碎銀子、那本手抄的《論語》。包袱是牛皮做的，防水，就算掉進水裡也不容易濕透。他沿著河岸找了一盞茶的功夫，終於在一塊大石頭後麵的縫隙裡看到了那個黑乎乎的東西。
包袱還在。
他蹲下來，把包袱從石縫裡拽了出來。牛皮表麵被河水泡得發軟，有幾處被岩石刮出了口子，但整體還算完整。他解開包袱，裡麵的東西一樣一樣地檢查——碎銀子還在，用油紙包著，沉甸甸的，那本手抄的《論語》被泡得最厲害，紙張發黃發脆，邊角都爛了，輕輕一碰就掉渣。
沈青辭把《論語》捧在手裡，看著那些模糊不清的字跡，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這本書是黃文遠送給他的。那孩子在青山村跟他讀了七八年書，家境貧寒，連買紙的錢都要省很久。這本《論語》是他一個字一個字抄下來的，每一筆每一劃都工工整整，透著認真。
沈青辭把濕透的書冊小心翼翼地放回包袱，站起身，深深吸了口氣。
他把包袱挎在肩上，轉身往回走。
回到劉家時，太陽已經升起來了。
李大姐正站在灶台前忙活，鍋裡咕嘟咕嘟地煮著粥，灶台上還擺著一碟鹹菜和幾個雜糧饅頭。看到沈青辭從外麵回來，她擦了擦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肩上的包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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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的，去哪兒了？”
“去找了點東西。”沈青辭把包袱放在桌上，從裡麵翻出那個油紙包，打開，露出裡麵的五兩碎銀子。他把銀子捧在手裡，走到李大姐麵前。
“李大姐，這幾個月給你們添麻煩了。這點銀子不多，算是我的心意，您別嫌棄。”
李大姐看著那幾塊碎銀子，愣了好一會兒，然後搖了搖頭，把銀子推了回去。
“不要”
沈青辭把銀子塞進她手裡，兩隻手把她的手合上，握緊。她的手很粗糙，指節粗大，掌心全是老繭和裂口，那是幾十年操勞留下的痕跡。沈青辭握著她的手，感受著那些粗糙的紋路，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酸澀。
“李大姐，您要是不收，我走了也不安心。”他的聲音不大，但很認真。
李大姐低頭看著手裡的銀子，又抬頭看著他的臉，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終什麼都沒說。
灶台上的粥開了，白沫從鍋蓋的縫隙裡溢出來，沿著鍋壁往下淌。李大姐手忙腳亂地掀開鍋蓋，用勺子攪了攪，盛了一碗，放在桌上，又把鹹菜和饅頭往他麵前推了推。
“先吃飯。吃飽了再走。”
沈青辭沒有推辭，坐下來，端起粥碗，一口一口地喝著。
“劉大哥呢？”沈青辭問。
“一早就進山了。”李大姐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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