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去天山，遇童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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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小鏡湖的霧氣還沒散儘。
阿朱躺在竹屋的床上，臉色白得像宣紙，嘴唇上沒有一絲血色。昨夜在青石橋上吹了風，又哭了一場，之前聚賢莊受的傷複發了，咳嗽的時候帕子上沾了血，把阮星竹嚇得手都在抖。段正淳請來了信陽城最好的大夫，大夫把了脈，搖了搖頭，說這姑娘傷得太重，又拖得太久，尋常藥石難以奏效，除非有百年以上的老山參吊住元氣，再配以靈芝、雪蓮等珍奇藥材慢慢調理，或許還有痊愈的希望。
百年老山參，靈芝，雪蓮，哪一樣不是價值連城的東西？
喬峰站在床邊，看著阿朱蒼白的臉，一言不發。他的拳頭攥得哢嚓作響，指節泛白，像是在跟什麼東西較勁。沈青辭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看著這一幕，沉默了很久。
“大哥，帶阿朱去長白山吧。”沈青辭忽然開口。
喬峰轉過頭看著他。
“長白山產老山參，百年以上的雖然稀少，但不是找不到。”沈青辭說，“你去找找，說不定能碰到。”
喬峰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了下去。他看著床上的阿朱，又看了看門外的沈青辭，嘴唇動了動，似乎在猶豫什麼。
“阿朱的傷拖不得。”沈青辭看出了他的猶豫，語氣平靜而堅定，“大哥，你帶阿朱去長白山。”
“我有要事需要去趟天山，正好事情結束再與大哥同去少林。”沈青辭沒有多解釋，他現在想要快速突破後天，隻能寄希望於天山童姥和李秋水兩人了，想到這裡沈青辭從門框上直起身，走到喬峰麵前，伸出手，“大哥，我們後會有期。”
喬峰看著他的手，沉默了片刻，然後伸出手，緊緊地握住了。那隻手很有力，掌心粗糙，指節粗大，握得沈青辭的手微微發疼。但沈青辭沒有掙開，他知道這一握裡有太多說不出口的東西——感謝，歉意，不舍，還有那種“兄弟之間不用說”的默契。
“二弟，保重。”喬峰的聲音低沉。
“大哥也是。”
沈青辭鬆開手，轉身走出了竹屋。晨霧撲麵而來，涼絲絲的，帶著湖水的腥味。他解開拴在竹子上的黑馬，翻身上馬，朝西邊疾馳而去。身後的小鏡湖在霧中漸漸模糊，竹屋的輪廓越來越淡，最後消失在一片白茫茫的水汽中。
從信陽到天山，萬裡之遙。
沈青辭沒有急著趕路。他知道天山童姥的返老還童周期是三十年，上一次散功是十七歲，下一次散功應該是四十七歲。按照原著的時間線，現在差不多就是她散功重修的時候。他會遇到她，但不是靠趕路趕出來的，是靠運氣碰出來的。所以他不急，騎著馬慢慢走，一邊走一邊練功，降龍十八掌在曠野中一掌一掌地打出去，龍形氣勁在風中咆哮，驚起一路飛鳥。
過了潼關，進入陝西地界，山川變得雄渾起來。秦嶺橫亙在眼前，層巒疊嶂，一眼望不到頭。沈青辭沿著山道走了三天，翻過秦嶺，進入甘肅。再往西，地勢越來越高，空氣越來越乾燥，樹木越來越少，戈壁和荒漠漸漸取代了青山綠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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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走越荒涼。
有時候走一整天都見不到一個人影，隻有漫天的黃沙和刺目的陽光。黑馬瘦了，毛色也不亮了，但腿腳還利索，馱著他一步一步地往西走。沈青辭也不催它，任由它慢慢走，有時候甚至下馬牽著它走，免得它累垮了。
沈青辭差不多走了一個月。
那天傍晚，他走進了一片光禿禿的山嶺。
山不高，但很陡，岩石裸露在外，被風蝕出奇形怪狀的孔洞。夕陽從西邊照過來，將山嶺染成一片暗紅色，像是被血浸透了一樣。山腳下有一條乾涸的河床，河床裡鋪滿了鵝卵石，石頭上落了一層灰，踩上去沙沙作響。
沈青辭牽著馬，沿著河床往前走。走了一段，他忽然停下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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