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會，第三掌緊跟著打出，龍形氣勁比前兩道更凝實，更快，更猛。金色的巨龍張牙舞爪，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撲向慕容複。
慕容複咬緊牙關，雙掌齊出，鬥轉星移全力施展，試圖將這道掌力再次反彈回去。龍形氣勁撞上他的掌力，停頓了一瞬，然後穿過了他的防禦，結結實實地打在了他的胸口。
慕容複整個人向後飛了出去，撞在大殿的門框上，門框碎裂。
大殿內鴉雀無聲。
沈青辭站在石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慕容複。他的右手緩緩抬起，掌心中內力凝聚，龍形氣勁在掌心翻湧，金光刺目。慕容複抬頭看著他，眼神中滿是不甘和憤怒，但他的身體已經不聽使喚了，胸口劇痛，內力紊亂，連站起來都費勁。
就在沈青辭準備打出第四掌的時候，一道青色的身影從人群中衝了出來，擋在慕容複麵前。
王語嫣。
她張開雙臂，擋在慕容複身前，仰頭看著沈青辭，眼睛裡有淚光在閃爍，嘴唇在微微發抖，但她沒有退，一步都沒有退。
沈青辭的掌勢猛地一頓。龍形氣勁在掌心消散，金色的光芒漸漸暗淡。他看著王語嫣，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放下了手。
“王姑娘，你帶著慕容公子走吧，我還有事處理，就不多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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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沈大哥……”王語嫣的聲音在發抖，像是被風吹動的葉子。
沈青辭沒有回應。
段譽從人群中走出來，走到王語嫣身邊，輕聲說：“王姑娘，我們走吧。”他的聲音很溫柔，帶著心疼和不忍，伸出手想去扶她，但又不敢碰她。
她的背影在暮色中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蜿蜒的山道上。段譽跟在她身邊，小心翼翼地扶著她，時不時回頭看一眼靈鷲宮的方向，目光複雜。
沈青辭站在石階上，看著他們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收回目光，看向廣場上那黑壓壓的人群。三十六洞、七十二島的人跪了一地，瑟瑟發抖，沒有人敢抬頭看他。烏老大跪在最前麵，額頭抵在石板上，身體在微微發抖，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石板上，洇出一個個深色的小圓點。
沈青辭走下石階，一步一步地走進人群。他的腳步聲在寂靜的廣場上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像踩在那些人的心上。有人開始磕頭，額頭撞在石板上，咚咚作響，嘴裡喊著“饒命”。有人癱軟在地上，連磕頭的力氣都沒有了，隻是不停地發抖。
沈青辭站在人群中央，環顧四周，目光從每一張臉上掃過。
“今日饒過你們。”沈青辭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在空曠的廣場上回蕩。
跪在地上的人齊刷刷地抬起頭，眼睛裡有光了。
“餘婆婆，給他們解藥。”沈青辭說。
餘婆婆應了一聲，從懷中取出一個瓷瓶，倒出一把藥丸，遞給身邊的弟子。弟子們端著藥碗，走進人群，一碗一碗地分發。那些人接過藥碗，手在發抖，藥汁灑了出來，灑在衣襟上，灑在地上，沒有人顧得上擦，端起來就往嘴裡灌，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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