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靈鷲宮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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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蘭竹菊四姐妹在前麵引路，沈青辭跟在後麵，穿過一條又一條走廊，經過一道又一道石門。靈鷲宮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從主殿到後宮，走了將近一盞茶的功夫。每一道門都需要特定的手法才能打開，梅劍在前麵開鎖，蘭劍和菊劍一左一右護著沈青辭，竹劍走在最後麵，目光警惕地掃視著身後。她們說這是靈鷲宮的規矩，宮主出行，四劍侍必須貼身護衛。沈青辭沒有拒絕，也沒法拒絕。
走到最深處，梅劍推開最後一道石門，側身讓開。門後是一間寬敞的寢室，青石砌成，四麵牆上掛著厚厚的帷幔，地上鋪著獸皮，靠牆的位置擺著一張石床，床上鋪著錦被，床頭點著一盞長明燈，燈火昏黃，將整個房間照得暖洋洋的。
“尊主早些歇息。”梅劍躬身說道，然後帶著蘭劍、菊劍、竹劍退了出去。沈青辭鬆了一口氣，伸手去解腰帶。手剛碰到腰帶扣，門又被推開了。梅蘭竹菊魚貫而入，手裡端著銅盆、毛巾在床前一字排開。沈青辭的手僵在腰帶上，還沒來得及說話，梅劍已經走到他麵前，伸手去解他的衣領。
沈青辭像被燙了一下，猛地後退一步，後背撞在石牆上，硌得生疼。他看著麵前四個十六七歲的姑娘，又看了看自己半解未解的衣裳，腦子裡嗡的一下。活了兩輩子，單身了兩輩子，別說讓姑娘伺候脫衣服了，連姑娘的手都沒碰過幾次。現在倒好，四個如花似玉的姑娘排著隊要給他脫衣服，他感覺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
“不用，我自己來。”沈青辭的聲音有點緊，伸手把梅劍的手輕輕擋開。
梅劍抬起頭看著他，一臉不解：“尊主，這是奴婢們的分內之事。”
“什麼分內不分內的，我說不用就不用。”沈青辭把衣領重新係好，走到門口，把門推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你們也辛苦了，早點回去休息。”
四姐妹麵麵相覷，誰都沒有動。
沈青辭歎了口氣，走到梅劍麵前，把她手裡的銅盆接過來放在桌上，又把蘭劍手裡的毛巾拿過來搭在盆沿上，他直起身，環顧一圈，確認所有東西都安置妥當，然後走到門口，雙手抱拳，朝四姐妹拱了拱手。
“多謝四位姑娘，早點休息吧，明天見。”
梅蘭竹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都帶著一種“這個尊主好奇怪”的表情。但沈青辭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她們也不好再堅持，躬身行了一禮，退出了房間。沈青辭把門關上，閂好，靠在門板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比自己跟慕容複打了一架還累。
他脫掉外袍，疊好放在床尾，躺到床上，錦被柔軟，帶著淡淡的熏香，他躺了一會兒，翻了個身，把被子拉到下巴，盯著頭頂的帷幔，帷幔是深紫色的，上麵繡著銀色的花紋，在長明燈的映照下，他的意識漸漸模糊，呼吸變得綿長而均勻，這一覺睡得很沉，沒有做夢。
陽光從帷幔的縫隙裡透進來，落在沈青辭的臉上，暖洋洋的。他睜開眼，愣了一下，好久沒有睡到自然醒了。從杏子林到小鏡湖，從大漠到冰窖，從天山到靈鷲宮，這幾個月不是在趕路就是在打架，不是在打架就是在療傷，睡覺對他來說就是閉上眼睛回口血，天不亮就得爬起來繼續趕路。像今天這樣，躺在柔軟的被褥裡，等著陽光把自己曬醒，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沈青辭坐起來，伸了個懶腰，骨節哢嚓作響。他下床穿鞋，走到門口，拉開門。門外並排站著四個人，手裡端著銅盆、毛巾、茶水、點心，齊刷刷地行禮。梅劍端著銅盆，蘭劍捧著毛巾，菊劍提著茶壺，竹劍托著點心盤子，四個人的姿勢整整齊齊。
“尊主醒了，奴婢們伺候尊主洗漱。”
沈青辭看著她們，沉默了片刻，然後伸出手，把銅盆接過來放在桌上，把毛巾搭在盆沿上，把茶壺放在床頭，把點心盤子放在枕頭旁邊。然後他走到門口，一手扶著一個姑娘的肩膀，把她們一個一個地請出了門外。
“我自己來，真的。”沈青辭扶著門框，朝四姐妹笑了笑，“你們去忙別的事吧。”
梅劍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沈青辭已經把門關上了。門後傳來一聲輕輕的歎息，不知道是四姐妹中的哪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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