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蕭峰！殺蕭峰！”人群中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呼喊聲，刀劍出鞘的聲音此起彼伏，在晨光中閃著寒光。沈青辭靠在老槐樹上，雙手抱胸，麵無表情地看著眼前這一切。這些人裡有幾個是真的為了什麼公道？有幾個是真的認識喬峰、了解喬峰的？大多數不過是來看熱鬨的，是來蹭名聲的，是來在江湖上露個臉的。“殺蕭峰”喊得震天響，真到了動刀動槍的時候，跑得最快的也是他們。
“原來在哪裡都是要靠實力和勢力。”沈青辭輕聲說了一句。聲音很小，隻有身後的梅蘭竹菊聽到了。梅劍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隻是按著劍柄的手又緊了幾分。
人群忽然騷動起來。有人喊了一聲：“慕容公子來了！”沈青辭抬起頭，順著人群的目光看去。山道的儘頭，一行人正拾級而上。為首的是一個白衣青年，麵如冠玉，腰懸長劍，氣度不凡，正是慕容複。他身後跟著幾個家將，還有兩個年輕人——一個青衣女子，一個青衫公子。青衣女子麵容清秀溫婉，眉眼間帶著一絲淡淡的憂鬱，正是王語嫣。青衫公子舉止儒雅，目光始終落在王語嫣身上，正是段譽。
沈青辭看著王語嫣，王語嫣沒有看到他。她被段譽和慕容複簇擁著，從人群中穿過，朝少林寺山門的方向走去。她的臉色有些蒼白，嘴唇微微抿著，目光低垂，不知道在想什麼。沈青辭的目光追隨著她的背影，看了很久，直到她被人群淹沒，再也看不見。
他沒有去打招呼。他不知道自己該以什麼身份去打招呼。她喜歡的是慕容複，開始就喜歡慕容複，看了那麼多武功秘籍，不是為了什麼俠義心腸，隻是為了能和她的表哥多說幾句話。她是慕容複的表妹，是曼陀山莊的大小姐，是段譽捧在手心裡的神仙姐姐。
沈青辭收回目光，重新靠在老槐樹上，雙臂抱胸，麵無表情地看著少林寺的山門。
鐘聲還在響，一下接一下，悠遠綿長，在山穀間回蕩。晨霧漸漸散了，陽光從雲層後麵透出來，照在少林寺的金瓦上，反射出刺目的光芒。山門前的平台上，數百個江湖人黑壓壓地站在那裡，刀劍出鞘，殺氣騰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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