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停，降龍十八掌一掌接一掌地打出，亢龍有悔、飛龍在天、見龍在田、鴻漸於陸、潛龍勿用、突如其來、利涉大川、震驚百裡、或躍在淵、雙龍取水、魚躍於淵、時乘六龍、密雲不雨、損則有孚、龍戰於野、履霜冰至、羝羊觸藩、神龍擺尾。十八掌儘數打出，一掌比一掌重，一掌比一掌快，金色的龍形氣勁在廣場上翻湧，龍吟聲震耳欲聾，打得慕容複毫無還手之力，隻能像一隻沙包一樣被飛來飛去，衣袍碎裂，頭發散亂，嘴角的血沫子不停地往外湧，狼狽到了極點。
第十八掌神龍擺尾，沈青辭一腳踢在慕容複胸口，慕容複整個人飛了起來，在空中翻了幾個跟頭，朝廣場中央墜落。
一隻手掌接住了他。
黑衣人不知什麼時候擺脫了蕭峰的攻擊，出現在慕容複的下落軌跡上。他一掌托住慕容複的後背，將他輕輕放在地上，然後轉過身，麵對著沈青辭。他的蒙麵巾在剛才的交手中被掌風撕破了一個角，露出半張蒼老的麵孔和一隻深邃的眼睛。
蕭峰站在廣場中央，看著黑衣人，又看了看玄慈。玄慈方丈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山門前走了下來，攔住了蕭峰的去路。他身披大紅袈裟，手持錫杖，目光平靜如古井，渾身上下沒有一絲殺意，但那股無形的壓力，比任何殺意都要沉重。
戰場在瞬間分化成了兩個。沈青辭對黑衣人，蕭峰對玄慈。
黑衣人看著沈青辭，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了，聲音蒼老而低沉，帶著一絲沙啞：“你的降龍十八掌，火候還差一些。”
沈青辭沒有回答。他將內力運轉到極致，金鐘罩、金剛不壞、玄門罡氣，三層防禦層層疊加，金色的光暈在他體表流轉，金鐘虛影將他整個人罩在其中。雙掌交錯，天山六陽掌的起手式，掌心中灼熱的內力在凝聚，空氣都被烤得扭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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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微微點頭，像是在評價一道菜的火候，語氣平淡：“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天山六陽掌，淩波微步，你是逍遙派的人？”
沈青辭出手了。天山六陽掌第一式陽關三疊，三重力道疊加在一起，掌風如潮，一浪高過一浪，朝黑衣人的麵門湧去。黑衣人一掌迎上，掌力陰柔，將他的陽關三疊化解於無形。兩人的掌力在空中碰撞，沒有發出巨大的轟鳴，隻有一聲輕微的悶響，像是兩塊石頭沉入了深水。但那股無形的衝擊波向四周擴散，將地麵上的碎石和灰塵吹得乾乾淨淨，露出了下麵光滑的青石板。
沈青辭心中一凜。這慕容博的內力，比他深厚。他的陽關三疊用了十成功力，黑衣人化解得輕描淡寫，顯然還有餘力。後天巔峰，半步先天。他在心裡給黑衣人估了個位，這個人的實力，在蕭峰之上，在童姥和李秋水在伯仲之間。
沈青辭沒有退。
天山六陽掌、降龍十八掌、大金剛掌，三套掌法交替施展，一掌接一掌，一掌快過一掌，掌力疊加在一起，像潮水一樣一浪高過一浪。他的內力不如黑衣人深厚，但他的掌法比黑衣人精妙，身法比黑衣人靈動，防禦比黑衣人堅固。金鐘虛影扛住了黑衣人大部分的攻擊，剩下的力道穿透進去，被金剛不壞和玄門罡氣層層削弱，真正作用在他身上的已經所剩無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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