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靈鷲宮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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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從天山雪峰背後漫上來，將靈鷲宮主殿前的廣場照得一片金黃。沈青辭站在廣場中央，看著麵前的虛竹將天山六陽掌第四式“陽和啟蟄”一掌一掌地打出來。虛竹的掌力已經頗為可觀了。他的動作還是不夠流暢，招式之間的銜接有時會卡頓。但比起剛來的時候已經好了太多，至少不會在打完一招之後停下來想下一招是什麼了。
沈青辭抱著雙臂看了一會兒，開口指點了幾句：“第三式轉第四式的時候，重心從左腿移到右腿要快，不要猶豫。你一猶豫，掌力就斷了。”虛竹收了掌勢，將沈青辭的話默念了一遍，又重新打了一遍。這一次流暢了很多，雖然還是不夠圓融，但至少沒有斷檔了，掌力一浪接一浪，已經有了連綿不絕的意思。
餘婆婆從殿內快步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封信，腳步急促，臉色也不太好看。她的步伐比平時快了許多，衣袍被風吹得貼在身上，手中的信封被她攥得皺巴巴的。沈青辭注意到她的表情，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餘婆婆跟了他這麼久，一向沉穩，能讓她這樣火急火燎的，絕不是小事。
“尊主，出事了。”餘婆婆走到他麵前，雙手將信遞上，聲音壓得很低，但語氣中的焦急藏不住，“鈞天部的哨騎傳來消息。陽天部負責發放解藥的姐妹被三十六洞和七十二島的人殺害了。他們還揚言，靈鷲宮不交出解藥，就要殺上山來，為烏老大等人報仇。”
沈青辭接過信，展開，目光從紙麵上掃過。信寫得不長，寥寥幾行，但每一個字都沉甸甸的。他看完一遍，然後抬起頭看著餘婆婆，目光平靜。
“他們怎麼會有這個膽子？”沈青辭的聲音不大，卻明顯憋著火氣。
餘婆婆壓低聲音：“據鈞天部傳回的消息，他們中有人結識了一位番僧，武功極高。就是此人給他們撐腰，他們才敢如此放肆。具體是什麼來曆，哨騎還在查，暫時沒有更多消息。”
沈青辭聽完，沉默了片刻。鳩摩智已經死了，吐蕃還能有誰？他在腦海中將天龍八部中出現的番僧過了一遍，沒有想出什麼有分量的名字來。但他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太久——不管是誰，敢動靈鷲宮的人，就要付出代價。
他深吸一口氣，將信折好收入懷中，轉過身大步朝主殿走去。走了幾步停下，回頭看了一眼站在廣場上的虛竹：“虛竹，跟我來。餘婆婆通知其他人到大殿集合。”虛竹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但看到沈青辭的臉色和餘婆婆的神態，知道出了大事，沒有多問，小跑著跟了上去。
主殿內，沈青辭坐在寶座上，麵前站著靈鷲宮的一眾核心人物。餘婆婆站在左側最前麵，梅蘭竹菊四姐妹站在右側，虛竹站在中間靠後的位置，還有些堂主和首領分列兩旁，黑壓壓的一片，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沈青辭臉上。沈青辭將信的內容說了一遍，陽天部的姐妹被殺，三十六洞、七十二島的人勾結番僧，揚言要殺上靈鷲宮。
話音剛落，殿內炸開了鍋。竹劍第一個站出來，聲音尖細，氣得臉都紅了：“尊主，還等什麼？我帶人殺下去，把那群忘恩負義的東西一個個砍了！”蘭劍沒有說話，但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上，指節泛白，嘴唇抿成了一條線。菊劍低著頭，眼眶紅紅的，陽天部的姐妹裡有她的同鄉，兩人從小一起長大，感情深厚。梅劍站在最前麵，沒有開口，隻是安靜地看著沈青辭，等待他的命令。餘婆婆麵色鐵青，她執掌靈鷲宮多年，將宮中的每一個人都當成自己的孩子，如今孩子被人殺了，她恨不得親自帶隊去報仇。
台下吵成一片，喊打喊殺聲此起彼伏。沈青辭坐在寶座上，目光從每一個人臉上掃過，等他們的聲音漸漸小了下來，才開口說話。他的聲音不大，但殿內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此次出擊，我打算讓虛竹帶隊前去。”沈青辭的目光落在虛竹身上。
虛竹愣住了。他站在殿中央，以為自己是來聽令的，沒想到令會落到自己頭上。他下意識地想推辭，嘴都張開了，“不”字已經到了嘴邊，但他想到了陽天部的姐妹也對他很好。
虛竹把推辭的話咽了回去。他大步走出隊列，站在殿中央，雙手抱拳，躬身行禮，頭壓得很低，聲音不大但很堅定：“尊主放心，此次我一定為陽天部的姐妹們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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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辭看著他那張憨厚老實的臉，看著那雙平時總是躲閃、此刻卻異常堅定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揚。這才像話。他點了點頭，臉上的滿意之色毫不掩飾。
“虛竹此去，將反叛之人一應格殺。其餘脅從者帶回天山，我另有安排。”沈青辭的語氣不容置疑。
虛竹再次躬身：“虛竹遵命。”
沈青辭又看向梅劍和竹劍：“梅劍、竹劍，你們隨虛竹同去。帶上鈞天部和陽天部的人馬，以虛竹為主，你們為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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