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虛竹蛻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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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伍在山道上疾行，馬蹄聲密集如鼓點。虛竹騎在最前麵，灰色的僧袍被風吹得緊貼在身上，露出了這些日子練功練出來的結實身形。他一改往日的唯唯諾諾，腰背挺得筆直，目光直視前方。竹劍跟在他身後，時不時抬眼看他一下，嘴角帶著一絲玩味的笑。
探子從前方策馬奔回，翻身下馬，單膝跪在路邊：“大護法，叛賊的人馬已經查清了。集結在西夏邊境的黑風穀一帶，約莫三百餘人。”
虛竹勒住馬，然後開口了，聲音不大，但語氣不容置疑：“全速前進，儘快趕到黑風穀。”竹劍聽到這話，眼睛亮了一下，策馬湊到虛竹身邊，歪著頭看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調侃：“喲，這才是我靈鷲宮大護法該有的氣勢。”
虛竹的臉一下子紅了，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還沒說出口。梅劍一把拉住竹劍的馬韁，將她拽了回去，低聲說了句“別鬨”，竹劍吐了吐舌頭，閉上了嘴。隊伍開始加速，馬蹄聲從密集變成了急促，在山道上揚起一路黃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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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黑風穀。
穀口很窄，兩側是陡峭的山壁，山上光禿禿的，沒什麼植被，灰黃色的岩石裸露在外，被風蝕出奇形怪狀的孔洞。穀內倒是開闊，是一片平坦的沙石地，寸草不生，隻有幾棵歪脖子枯樹零零散散地立在遠處。風從穀口灌進來，嗚嗚作響，卷起地上的沙塵，打得人臉生疼。
靈鷲宮的人馬在穀口列陣，兩百多人在虛竹身後排成整齊的隊列，刀出鞘，弓上弦，沒有人說話，隻有戰馬偶爾打個響鼻，蹄子刨著地麵。對麵黑壓壓地站著一片人，三百餘人，衣甲雜亂，兵器五花八門，站沒站相，坐沒坐相，歪歪斜斜地散在穀中，像一群被驚擾了的螞蟻，亂糟糟的。為首的是個番僧，他的僧袍是暗紅色的，和鳩摩智的金黃截然不同。身材比鳩摩智高出一個頭，虎背熊腰，滿臉橫肉，下巴上一撮短須，又粗又硬。他站在那裡，單手提著一個月牙鏟，鏟頭足有臉盆大，被他單手提著的模樣，輕飄飄的。他的眼睛很小，眯成了一條縫，但縫隙裡透出來的光又冷又毒。
三十六洞和七十二島的人認出了梅劍。一個獨眼漢子從人群中走出來，上下打量了梅劍一番，又看了看她身後的人馬，嘴角扯出一個輕蔑的弧度，聲音又尖又刺耳：“哼，你們尊主呢？就派你這小丫頭來送死？沈青辭那個膽小鬼，怕是躲在天山上不敢下來了吧？”
竹劍的臉色一下子變了。她策馬上前兩步，手按劍柄，聲音比那獨眼漢子更尖更厲：“你這叛賊，也配提我們尊主？用不著尊主出馬，這位是我們靈鷲宮的大護法，收拾你們這群烏合之眾，大護法一個人就夠了！”
人群中竊竊私語起來，一道道目光從梅劍竹劍身上移開，落在虛竹身上。虛竹騎在馬背上，一身黑色勁裝——這是梅劍特意為他準備的，說穿僧袍打架不方便。他的頭發已經長出了一些，短茬茬的，像剛收割過的麥田，麵容憨厚，怎麼看都不像高手。人群中爆發出一陣哄笑，笑得前仰後合，笑聲在穀中回蕩。
一個頭目模樣的人從人群中走出來，手裡提著個布袋，走到兩軍陣前，將布袋口朝下一抖。幾個圓滾滾的東西從袋中滾了出來，落在沙石地上，彈了兩下，滾了幾滾，停在虛竹馬前不遠處。血淋淋的，發絲散亂，麵目模糊，依稀能看出是幾個年輕女子的麵容。陽天部負責發放解藥的姐妹，被他們殺了，頭顱割下來，當成了示威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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