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蕭峰逝，獨孤求敗再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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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8年冬，沈靈竹突破後天。當年的四劍侍，如今一個都不剩了。沈靈竹跪在沈青辭麵前，沈青辭將靈鷲宮尊主的令牌交到她手裡。
“從今天起，你就是靈鷲宮的尊主了。”沈靈竹接過令牌，雙手捧過頭頂，磕了三個頭。她站起來轉過身，麵對殿外黑壓壓的弟子，將令牌高高舉起。殿外五百弟子齊刷刷跪下，山呼海嘯一般。“尊主！”
沈靈竹從天山新晉弟子中挑選了五人，任命為東南西北四大統領和大統領，協助管理天山事務。五個人都是二十出頭的年紀，武功出類拔萃，心性也沉穩。沈靈竹把當年梅劍教她的東西，又教給了這五個人。
沈青辭、蕭峰、虛竹、段譽四個人徹底退居幕後。他們每天在後山的大石頭上論武，從清晨論到日暮。蕭峰講掌法的剛猛，虛竹講內力運轉的精微，段譽講六脈神劍的變化，沈青辭講陰陽互濟的道理。四個人誰都說服不了誰，爭得麵紅耳赤，爭完了哈哈大笑。日子過得太快了，快到讓人來不及反應。
1152年春，蕭峰走了。
前一天晚上四人還在後山喝酒。蕭峰那天話特別多，從年少時在少林寺學藝講起，講到汪劍通傳他打狗棒法，講到杏子林被逐出丐幫，講到少室山大戰，講到雁門關外。他說這輩子最幸運的不是做了丐幫幫主，是認識了你們三個兄弟。沈青辭當時以為他是喝多了，現在想來，蕭峰那時已經知道了自己的大限。他是在道別。
第二天早上沈青辭去叫蕭峰吃飯，敲了半天門沒人應。推開門，蕭峰躺在床上，麵容安詳，嘴角帶著一絲笑意，像是睡著了，又像是夢到了什麼開心的事。沈青辭站在門口，站了很久，輕輕關上門，轉過身，眼眶紅了。
那天下午，沈青辭、段譽、虛竹三人將蕭峰葬在後山，葬在阿朱旁邊。兩座墳並排而立，虛竹站在墳前誦了一部經，聲音低沉，在山穀中回蕩。段譽一直沒有說話，站在墳前看著墓碑，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他沒有擦。沈青辭站在最後麵，等虛竹誦完經，等段譽哭完，等兩人都轉身離開。
“大哥，如今連你也去了。小弟還記得第一次與大哥相識，就被大哥的豪氣乾雲所吸引，你的一言一行都與小弟我前世所了解的一模一樣，那時候我就認定了你就是我的大哥，縱使很多人不理解我認了一個比自己小的人做大哥，可是我從來沒有後悔過，你在我心中就是生來做老大的，我沈青辭就服你。大哥，希望在另一個世界，你能與阿朱嫂子再續前緣，兄弟拜別。”沈青辭蹲下來將手中的酒壺傾倒在蕭峰墳前，酒水滲進泥土裡，洇出一小片深色。他又倒了一杯自己喝了，起身，轉頭，離開。殘陽照在他身上，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拖在身後像是一條甩不掉的尾巴。看著是如此的孤寂。
同年末。獨孤求敗再上了天山。這一次他腰間的玄鐵重劍不見了。他站在山門口，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布衣，整個人站在那裡就像一柄出鞘的利劍。鋒芒畢露，他不需要劍，因為他自己就是一柄威力絕倫的寶劍。
沈青辭在山門迎接他。獨孤求敗問蕭峰呢，沈青辭說大哥今年春天走了。獨孤求敗沉默良久，走到後山在蕭峰墳前站了許久，恭恭敬敬地鞠了三個躬，轉過身看著沈青辭。“沈兄，我突破了。”
“無劍勝有劍？”獨孤求敗點了點頭。“我花了五年想通了，又花了五年忘了。”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笑了。
對決定在天山之巔。消息不知道怎麼就傳了出去，江湖中來了數百號人，都聚在天山腳下等著看結果。天山不讓人進，他們就在山下紮帳篷住下來，有消息說獨孤求敗和天山仙人要對決了，一傳十十傳百，越傳越玄乎。
天還沒亮，沈青辭和獨孤求敗就登上了山巔。晨光從東邊漫上來將雪峰染成一片金紅，遠處雲海翻湧，腳下萬丈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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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請。”“獨孤兄，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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