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後一步把到嘴邊的“師叔”咽了回去。
王重陽被震退，段智興的一陽指出手了，指力破空直取沈辭後心。沈辭頭也不回一掌向後拍出，掌力與指力相撞，段智興被震退了兩步。黃藥師的彈指神通和歐陽鋒的蛤蟆功同時從兩側襲來，沈辭的淩波微步在山巔上展開，身形如鬼魅般在四人的圍攻中穿梭。他沒有出全力，甚至沒有出七成力，每一掌都留有餘地，但每一掌都恰到好處地化解了對手的攻擊。
五個人將沈辭圍在中間，從四麵八方同時進攻。洪七猶豫了一下，一咬牙也衝了上去。降龍十八掌、全真劍法、一陽指、彈指神通、蛤蟆功，五種絕學同時朝沈辭招呼過來。圍觀的人群驚呼聲此起彼伏，有人捂住了眼睛，有人大叫五位高手圍攻一人，太不公平了。沈辭深吸一口氣，乾坤無極掌最後一式萬法歸宗全力施展開來。二十四道掌力疊加在一起，如潮水般湧向四周。岩石上出現了五道深深的腳印，裂紋從腳印向四周蔓延。
山巔上鴉雀無聲。夜風吹過火把獵獵作響，火光在沈辭的鬼麵上跳動，將那張陰森森的麵具映得忽明忽暗。沈辭收掌負手而立，
王重陽收劍入鞘，拱手抱拳，聲音低沉而誠懇。“前輩武功蓋世，重陽心服口服。”說完退後一步退出了戰圈。段智興也收起了一陽指，拱手行禮。黃藥師深深看了沈辭一眼，點了點頭，收起了手中的石子。歐陽鋒站在原地沒有動，他看了沈辭一眼，低聲說了句“又是你”，轉身退開了。隻有洪七還站在那裡，看著沈辭，眼眶紅了，嘴唇哆嗦了好幾次，終於把那聲“師叔”咽了回去。
沈辭走到石桌前，拿起錦盒。所有人的目光都跟著他的手移動。他打開錦盒取出九陰真經，他沒有翻開，隻是拿在手裡，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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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部九陰真經，由王重陽保管。其他人不得再行爭奪。誰若不服，可以來找我。”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山巔上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沒有人說話。
人群中有人輕聲說了一句“這位前輩是誰”，沒有人回答。又有人說“五個人都打不過他一個人，這到底是什麼境界”，也沒有人回答。過了好一會兒，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仙人”，聲音不大，但在人群中迅速傳開了。沈辭將九陰真經遞還給王重陽，轉身朝山巔邊緣走去。走了幾步發現洪七跟在他身後，他停下腳步，洪七也停下腳步，他繼續走，洪七繼續跟。他沒有回頭。
當夜，華山之巔的一處石室裡。說是石室其實隻是兩塊巨石之間的縫隙，頂上搭了幾根木梁，蓋了油布擋風。洪七蹲在角落生火，火光照亮了他那張黝黑的臉。王重陽坐在他對麵，手裡端著一碗酒，段智興坐在王重陽旁邊也在喝酒。三個人占了大半空間。沈辭坐在最裡麵靠石壁的位置，火光夠不到他的臉，隻有鬼麵上的獠牙在暗影中泛著微光。
洪七終於忍不住了，放下柴火走到沈辭麵前蹲下來。“師叔，你閉關出來了？你怎麼不提前跟我說一聲。”洪七的話像連珠炮一般，沈辭抬手打斷了他。“我就是來看看如今武林的高手都如何，現在看來以後的江湖就真的是你們的了。”
王重陽手裡的酒碗差點沒端穩。“什麼？師叔？洪七兄弟，這位前輩是你師叔？”洪七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我師叔早年遊曆天下時在金國礦山救下了我，因他老人家說過不再收徒，便代我師父收了我做徒弟。”
王重陽放下酒碗，站起身來朝沈辭深深鞠了一躬。“原來如此。重陽有眼不識泰山，還望前輩恕罪。”沈辭擺了擺手讓他坐下。
段智興端著酒碗看著沈辭，眉頭微微皺起，像在辨認什麼。終於他猶豫著開口了。“前輩，我們是不是以前見過？”沈辭看著段智興的臉，這張臉和段譽有七分相似，尤其是那雙眼睛，溫潤如玉。他想起段譽叫他二哥的樣子，想起段譽拉著他的手不肯鬆開的樣子，想起段譽站在大理城門口送他們遠行白發在風中飄動。沈辭收回思緒搖了搖頭。“可能見過吧，不必在意。你的事我聽說了，放棄皇位行走江湖，我還是挺佩服你的。”
段智興笑了笑。“多謝前輩。晚輩隻不過不想活得太累。皇位是枷鎖，鎖住了人一輩子的自由。晚輩還想多看看這天下，多交幾個朋友。”
沈辭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端起酒碗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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