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華山論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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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陰真經從天山流傳出去的那一天，整個江湖都震動了。先天高手黃裳畢生心血所創的武學至高秘笈，據說記載了天下武功的總綱，練成之後可以無敵於天下。誰都想得到它，誰都覺得自己配得上它。爭搶、廝殺、暗算、背叛，幾年間江湖上血流成河。為了爭奪九陰真經，滅門慘案發生了數十起，有的小門派一夜之間被連根拔起，有的世家為了保住秘笈出賣了至交好友。九陰真經在多少人手中輾轉，沒人說得清了，每一任主人幾乎都沒有好下場，不是被殺就是被迫交出秘笈，活著的人也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丐幫幫主洪七看不下去了。他聯合全真教掌教王重陽，向天下武林發出英雄帖，邀請各門各派於次年春天在華山之巔舉行比武大會，由最終的勝者保管九陰真經，其他人不得再行爭奪。消息傳出，江湖上暫時平靜了下來。所有人都在等，等華山之巔那一戰。
1200年春，沈辭出關了。石門的縫隙裡透出第一縷晨光時，沈靈竹正端著早飯從山道上走來。她看到石門緩緩打開，沈辭從裡麵走了出來。一身黑衣，白發披散，鬼麵遮臉，和閉關前沒有什麼不同。但他的眼神變了，變得更加深邃，更加平靜，看不到底。沈靈竹停住腳步叫了一聲義父。沈辭看著已經有些佝僂的沈靈竹很是心疼，可是沈辭沒有辦法，朝她點了點頭，問她這幾年江湖上有什麼大事。沈靈竹將九陰真經引起的紛爭和華山論劍的約定一一道來，沈辭聽完沉默了片刻，說他也去。
華山的春天來得比別處晚。四月初山上的積雪還沒有完全融化，山道上濕滑難行，但這些都擋不住蜂擁而至的江湖人。各門各派的旗幟在風中獵獵飄揚，從山腳一直插到山腰。山道上擠滿了人，有腰懸長劍的俠客，有手持禪杖的僧人，有背負大刀的豪傑，有素衣白裙的女俠，各種口音各種裝束，將整座華山變成一個喧囂的集市。但沒有人敢造次，丐幫和全真教聯手主持的盛會，沒有人敢不給麵子。
山巔之上，一塊巨大的平坦岩石被選作了比武場。岩石表麵光滑如鏡，據說是上古時期被天外隕石削平的。岩石四周插滿了火把和旗幟，正中央擺著一張石桌，桌上放著一個錦盒，盒中裝的就是九陰真經。
沈辭沒有從正麵上山。他在華山周圍轉了一圈，選了一處偏僻的崖壁，淩波微步無聲無息地貼著岩壁上行，半個時辰後來到了山巔。比武還沒有開始，他在一塊大石頭後麵盤腿坐下來閉目調息，不想引人注目。但他那張鬼麵和那一頭白發太過顯眼，還是被不少人注意到了，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那個戴麵具的是誰？”“不知道，從來沒見過。”“看他的氣勢，不像是一般人。”
沈辭充耳不聞。
比武正式開始是在第三日。經過前兩日的淘汰，數百名參賽者隻剩下了五人。洪七、黃藥師、歐陽鋒、段智興、王重陽。五個人站在山巔的岩石上，山風吹動他們的衣袍，五道身影在晨光中如同五柄出鞘的利劍。
混戰持續了整整七天。五人之間進行了數十場一對一的較量，每一場都打得天昏地暗。洪七的降龍十八掌至剛至陽，掌風所過之處，岩石碎裂，塵土飛揚。黃藥師的彈指神通精妙絕倫，一粒石子能擊穿三尺厚的岩石。歐陽鋒的蛤蟆功詭異莫測，時而暴起時而蟄伏，讓人防不勝防。段智興的一陽指堂堂正正，指力渾厚，指到之處無堅不摧。王重陽的全真劍法大氣磅礴，劍光如匹練，將整個山巔籠罩在一片銀白色的劍幕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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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之後，王重陽和洪七站在了最後的比武場上。
王重陽已經突破了先天之境，已經將自創的全真劍法練至圓滿。他的全真劍法已經到了無招勝有招的境界，一劍刺出不拘泥於任何招式，卻又暗含天下所有劍法的精義。洪七也在去年成功突破先天，降龍十八掌在他手中已經練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每一掌都帶著排山倒海的力量。兩人在岩石上交手，從清晨打到正午，從正午打到黃昏。劍光與掌風在山巔上碰撞，震得整座山峰都在微微顫抖。圍觀的人群退了一丈又一丈，沒有人敢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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