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黑風雙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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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辭教郭靖，教了整整十年。十年來他毫無保留。將降龍十八掌和乾坤無極金身決教給了郭靖，亢龍有悔這一掌，郭靖練了三個月才勉強打出掌風，換作洪七當年，三天就夠了。沈辭氣得想把郭靖扔回蒙古包裡，但他忍住了。郭靖根骨其實很好，經脈寬闊，內力修煉更是一日千裡，天賦也不算差，最大的毛病是死板。一招教給他是什麼樣，他打出來就是什麼樣，讓他變一下，他就不會了。沈辭有時候覺得自己在對著一塊石頭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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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辭也試過教他別的。可是沈辭發現教的越多反而修煉越慢。沈辭歎了口氣，說算了，不教了。郭靖以為師父生氣了，跪在沙地上不敢起來。沈辭說不是你的錯，是他的錯，他不該強求你學那些花哨的東西。郭靖抬起頭，問那他還學什麼。沈辭說你就學降龍十八掌，把這個學好就夠了，你就適合一力破萬法。
除了沈辭教導學習武功，大漠箭神哲別還同時教導郭靖習箭，郭靖拉弓的時候胳膊上的肌肉鼓起來，一箭射出，百步外的靶心應聲而穿。哲別拍著他的肩膀說你是天生的射手。沈辭站在遠處看著，麵具下的嘴角彎了一下。這小子確實不適合練那些精妙的武功，但他適合降龍十八掌，也適合射箭。一力破萬法，五個字就能概括他這輩子要走的路。
十年裡，郭靖從一個敦實的孩子長成了一個敦實的青年。十六歲的郭靖虎背熊腰，站在那裡像一堵牆。他的武功穩穩當當到了一流後期，降龍十八掌已經練到了大成。乾坤無極金身訣的護體真氣在體表流轉，尋常刀劍砍上去連痕跡都不會留下。
郭靖練功的時候，沈辭就坐在沙丘上看著。有時候郭靖一掌亢龍有悔打在沙地上，沙子被震得飛起來，在陽光中閃著金色的光，落下來的時候灑了郭靖一頭一臉。郭靖閉著眼睛站在那裡，沙子從頭發上簌簌往下落，他也不躲。沈辭看著這傻乎乎的郭靖想道難道古代美女就喜歡這種類型？
王重陽死的那一刻，遠在大漠的沈辭感受到了，此時沈辭正在給羊擠奶，手頓了一下。他放下奶桶站起身來，朝南邊看了很久。王重陽是天下五絕之首，全真教的掌教，先天高手。他死了。沈辭閉上眼睛，感知著天地間靈氣的流動。以前他感受不到，如今他的實力已經到了先天的儘頭，他清楚地感覺到，王重陽死的那一刻，天地間的靈氣像是被什麼東西注入了活力，原本衰退的靈氣又複蘇了一點。不多，但確實複蘇了。沈辭睜開眼睛，麵具下的眉頭擰了起來。
他忽然明白了。為什麼那些大氣運的先天高手，沒有一個人能活到壽終正寢。天道不允許他們活那麼久。他們的內力、他們的修為、他們從天地間汲取的靈氣，在他們死亡的那一刻全部歸還給了天地。這是天道的循環，江湖事可改，朝堂事不可改。同樣的道理，先天高手的命數不可改。沈辭站在羊圈旁邊站了很久，奶桶裡的奶涼了，他也沒有端起來。
這十年裡還有一件事。全真教的丹陽子馬鈺一路追查黑風雙煞的下落，從江南追到大漠，追了整整半年。他得到消息說黑風雙煞躲在漠北一帶，他沿著蹤跡一路找過來，最後找到了這片草場。
馬鈺騎馬從遠處來，遠遠看到一個黑衣白發戴麵具的人站在沙丘上，旁邊站著一個虎背熊腰的青年。馬鈺的手指猛地收緊了韁繩。他認出那張麵具了。華山論劍那年他站在人群裡，親眼看到這個人在山巔之上一招震退五大高手。馬鈺翻身下馬快步走到沈辭麵前，雙手抱拳深深鞠躬。“全真教馬鈺，拜見前輩。沒想到前輩在此，馬鈺失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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