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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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辭出了中都城，一路向南疾馳。黑馬跑了一天一夜，口吐白沫，腿開始發軟。沈辭在一處驛站換了馬，又跑了一天，新馬也累垮了。他站在驛道邊看著倒地不起的馬，沉默了片刻，解下包袱背在身上，棄馬步行。
先天境界的輕功全力施展，比千裡馬快了將近一倍，身形化為一縷青煙，貼著地麵疾掠。驛道兩旁的行人隻覺得一陣風吹過，連人影都看不清。他白天趕路，夜裡也趕路，困了就找棵樹靠在樹乾上眯一會兒，餓了就從包袱裡掏出乾糧咬兩口。
第十五天清晨，洞庭湖終於出現在了眼前。湖麵廣闊，水天一色，晨霧在湖麵上飄蕩，將遠處的君山島籠罩在一片朦朧之中。沈辭沒有停步，腳尖在湖麵上一點，身形掠出數丈，再一點，又掠出數丈。淩波微步在水麵上施展，每一步都踩得恰到好處，靴底沾水不沉。湖麵上的霧氣被他衝開一道口子，又在他身後緩緩合攏。
君山島在洞庭湖中心，是丐幫的總舵所在。島上山巒起伏，竹木蔥蘢，幾座建築掩映在竹林之間。沈辭從湖麵上掠來，落在島邊的石階上。兩個丐幫弟子正在碼頭邊巡邏，看到一個人從湖麵上飛來，嚇得往後退了幾步，刀都拔出來了。
“站住！什麼人？丐幫重地，閒人免進！”
沈辭沒有停步。“讓開，我找洪七。”
兩個弟子橫刀擋在路中間。“幫主不是誰想見就能見的。你是什麼人？報上名來！”沈辭救人心切，懶得跟他們廢話，身形一晃從兩人中間穿了過去。兩個弟子隻覺得眼前一花，人已經不見了。他們愣了一瞬，轉身追了上去，扯開嗓子大喊“有人闖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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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辭沿著青石路向上疾掠，沿途不斷有丐幫弟子衝出來阻攔，但沒有人能碰到他的衣角。他穿過一片竹林，越過一道石橋，眼前出現了一座大殿。殿門敞開著，裡麵傳出嘈雜的腳步聲。四個老者從殿內快步走了出來，都是六七十歲的年紀，身穿補丁摞補丁的布衣，腰係麻繩，氣勢不凡。丐幫四大長老，沈辭在洪七身邊見過他們。為首的正是傳功長老，姓梁，須發花白，一雙眼睛炯炯有神。他看到沈辭那張鬼麵，腳步猛地一頓，連忙抬手示意身後的弟子退下。四人在洪七的帶領下見過沈辭一麵，所以一下就認出了沈辭。
“原來是前輩！幫主在裡麵，前輩快請！”
沈辭點了一下頭，跟著四人走進了大殿。大殿深處有一間靜室，門虛掩著，推開門的瞬間一股沉悶的藥味撲麵而來。靜室不大，沒有窗戶，隻有牆壁上一盞油燈，火苗將滅未滅，照得滿室昏暗。洪七躺在床上，蓋著一床薄被，臉色蠟黃，眼窩深陷，顴骨高高凸起，整個人瘦了一大圈。他的嘴唇乾裂起皮，呼吸急促而紊亂，胸口起伏得厲害。
沈辭快步走到床邊，彎下腰。洪七感覺到有人靠近，艱難地睜開眼睛。他的目光渙散，在沈辭臉上停了好一會兒才認出他。他的嘴唇動了動，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叫了一聲師叔。他掙紮著想坐起來，手撐在床上撐了兩下，手臂抖得厲害，剛撐起一點又跌了回去。沈辭按住他的肩膀。“別動，躺好。”洪七不再動了，睜著眼睛看著他，眼眶發紅。
沈辭坐下來，伸手搭上洪七的脈搏。脈象紊亂，經脈枯竭，內力十不存一。他的眉頭皺了起來。洪七看出他的表情，苦笑了一下。“師叔，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那天我閉關修煉，感覺有再進一步的可能，原本好好的，內力運轉順暢，就要突破先天中期了。忽然間真氣暴走，不受控製，我在體內四處亂竄，經脈被衝得七零八落。等我醒來的時候，一身先天真氣已經散儘了，經脈枯竭，連運功療傷都做不到。”
沈辭點了點頭，沒有多問，轉過頭看著站在門口的四大長老。“你們先出去，封鎖這裡，不要讓任何人打擾。我要為洪七運功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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