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爹!武叔叔!” 趙文海的嗓子發緊。 父親沒回頭,隻是揮了揮手:“照顧好自己,記得給你母親帶束花,她生前喜歡野菊。” 武青也沒回頭,隻是對著活俑嘶吼的方向喊:“來吧!25 年了,早就等著這天了!” 石門在他們身後 “砰” 地關上,把父親和武青的聲音擋在了裡麵,隻留下活俑的嘶吼和兵器碰撞的 “叮當” 聲,越來越遠。 通道裡,兩個牧靈人架著他們往前跑,腳步很快。牛愛花的眼淚掉了下來,抓著趙文海的胳膊:“他們會不會……” 趙文海沒說話,隻是握緊了懷裡的兩本日記和鎮魂玉。他知道父親和武青是為了給他們爭取時間,他不能讓他們白死。 通道儘頭的光越來越亮,能聞到股腥臭味,是血蠱的味道 —— 養屍池到了。 一個牧靈人推開通道的門,低聲說:“養屍池的側門在前麵的石柱後,我們隻能送你們到這。二哥說了,牧靈人的使命是守墓,不能離開山墓的範圍,接下來的路,得你們自己走。” 趙文海看著他們:“你們不一起走?” “我們要回去幫二哥。” 另一個牧靈人笑了笑,露出顆小虎牙,“能和二哥死在一起,值了。” 他們轉身往回跑,背影很快消失在通道的黑暗裡,隻留下句 “小心血蠱”。 趙文海和牛愛花站在養屍池的入口,看著眼前的景象 —— 這是座圓形的池子,池水是黑紅色的,像混了血,水麵上漂浮著些殘肢,能看到些白森森的骨頭。池邊的石柱上纏著些鐵鏈,鐵鏈上掛著些爛軍裝,和活俑穿的一樣。而池子中央的石台上,長著株草,草葉是紫色的,頂端結著個花苞,花苞上泛著金光 —— 是還魂草! “還魂草!” 牛愛花的眼睛亮了。 可還沒等他們走近,池水裡突然冒出無數隻手,是活俑的手,抓著池邊的鐵鏈往上爬,很快就爬上來十幾個活俑,個個渾身是水,皮膚泡得發白,嘴裡淌著黑紅色的池水,往他們這邊撲。 這些活俑和聚靈殿的不一樣 —— 它們的眼睛裡有黑仁,動作更快,顯然是 “它” 的分身操控的。 趙文海把鎮魂玉舉到身前,玉光剛碰到活俑,活俑就 “滋” 地退了退,卻沒倒下,反而嘶吼著往前衝,像是不怕玉光了。 “是血蠱增強了它們的抵抗力!” 牛愛花趕緊畫焚邪符,“快往石柱後跑,側門能通主棺室!” 趙文海拽著牛愛花往石柱後跑。活俑在後麵追,鐵鏈被它們拽得 “嘩啦啦” 響,像催命的鈴。 跑到石柱後,果然看到扇石門,門上刻著 “主棺室” 三個字,門環上的紋路和鎮魂玉一致 —— 是需要鎮魂玉才能打開。 趙文海把玉按在門環上,玉光剛亮,石門就 “嘎吱” 一聲開了條縫。 可就在這時,一隻活俑突然撲了過來,爪子抓向趙文海的後背 —— 那裡的腐屍傷痕還在發燙,是他最脆弱的地方。 “小心!” 牛愛花推開趙文海,自己卻被活俑的爪子劃到了胳膊,血瞬間湧了出來,滴在地上,染紅了塊青石板。 活俑聞到血腥味,突然變得興奮,嘶吼著撲向牛愛花。 趙文海眼疾手快,抽出父親留的短刃,往活俑的脖子砍去。刃剛碰到活俑,活俑就 “啪” 地倒在地上,脖子處流出綠色的屍液,再也沒動。 “你怎麼樣?” 趙文海扶住牛愛花,她胳膊上的傷口很深,血還在流,“屍毒會不會……” “沒事。” 牛愛花咬著牙,從布包裡掏出點草藥敷在傷口上,“這是爺爺給的止血草,能暫時止血。我們快進主棺室,不然活俑又要追來了。” 趙文海點點頭,扶著她走進石門。石門在他們身後緩緩關閉,把活俑的嘶吼擋在了外麵。 門後的通道裡,暖黃色的光更亮了,能看到前麵的石台上放著個東西,是口棺材,黑木做的,棺身上刻著南越王的圖騰 —— 是主棺! 而主棺的旁邊,站著個穿藍布衫的人,背對著他們,長發垂到地上,和聚靈殿看到的身影一模一樣。 “母親……” 趙文海的聲音發緊。 這次,他沒有猶豫。不管這是 “它” 的幻影,還是真正的母親,他都要走過去。 這是父親和武青用命換的機會,是五叔用最後的力氣托人帶的日記,是母親等了 25 年的 “救贖”。他不能退縮。 他握緊手裡的兩本日記,扶著牛愛花,一步一步走向主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