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一出來，陳遷後背那根弦又慢慢繃起來了。
對方不隻是知道他“有問題”。
還知道他在控製。
這就不是看看視頻、查查扶手能知道的事了。
顧承安像是看出了他在想什麼，主動補了一句：“別這麼看我。不是你家裡安了監控。是你比賽第二輪的打法前後變化太明顯，懂的人一眼就看得出來。”
陳遷沒吭聲。
這一點，他自己其實也知道。
第一輪第六，第二輪十三殺翻盤，這裡麵最大的變化，不是槍法，是狀態控製。
顧承安繼續說：“像你這種人，不是一個兩個。隻不過大多數人一輩子都碰不上，也不會被激發出來。你算比較明顯，也比較快。”
“然後呢？”
“然後我來接觸你。”顧承安說，“問你願不願意聊聊，願不願意知道更多，願不願意以後跟我們合作。”
“合作？”
“你要是嫌這個詞，也可以叫吸納。”顧承安很坦白，“不過不是現在就讓你寫申請表、去報到、立刻消失。沒那麼誇張。”
陳遷聽到這兒，反而想笑。
“你們招人都這麼直接？”
“對別人不一定。”顧承安說，“對你這種，繞彎子沒用。你自己心裡已經有很多問題了，我直接一點，效率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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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倒是實話。
陳遷沉默了一會兒，看著窗外往後退的景色，腦子裡很快把幾件事串起來了。
扶手指印。
比賽視頻。
路上那次碰麵。
現在火車上這次堵人。
對方不是一時起意，是一路跟著摸過來的。
“我要是不願意呢？”他問。
顧承安笑了笑。
“那也沒事。”
“這麼好說話？”
“因為你現在還沒做什麼壞事。”顧承安說，“你隻是有能力，不代表你一定要歸我們管。我們也不是看見一個就往單位裡引入。”
他停了一下，又補了一句。
“當然，你要是什麼都不願意說，我們也會繼續看著你。”
這句話說得還是很平。
可意思已經夠清楚了。
陳遷聽完，靠回椅背，沒再立刻接話。
他們回到車廂
火車往前開，廣播報了一次站，前排有人在低聲打電話。車廂裡一切都和平時一樣，可陳遷知道，這趟車從顧承安坐下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不正常了。
“我先問一個。”他說語速極快，聲音又極低，普通人隻能看到主角嘴唇動，卻聽不到聲音。
“你問。”顧承安同樣說的很快，又很輕。他知道，陳遷同樣可以聽到。
“你們知不知道一個符號。”
顧承安眼神第一次明顯動了一下。
不是很大，但陳遷看見了。
“什麼符號？”
“記不下來。”陳遷說，“寫在紙上會消失，寫在牆上也會消失，打進手機裡也留不住。”
顧承安這回沒立刻說話。
他看著陳遷，過了兩三秒才慢慢問：“你已經看到那個東西了？”
陳遷心裡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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