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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副所見他一直盯著看，還問了句：“看出什麼了？”
陳遷把畫麵暫停在一個模糊的節點，指了下。
“是人。”
“人？”
“嗯。”陳遷說，“不是狗，也不是貓。”
“那怎麼跑這麼快？”
陳遷想了想，沒把話說透。
“先看現場吧。”
三個人從派出所出來，直接去了菜市場。
白天的菜市場挺熱鬨，賣肉的、賣魚的、賣菜的，一路吆喝。地上都是水，空氣裡一股混在一起的肉腥味和菜味。
幾個攤主一聽他們是來查偷肉的，話一下就多了。
“可不是嘛，我這都丟三回了。”
“別的啥都不拿，就盯著肉來。”
“我那天夜裡都沒敢睡，結果一打盹，雞腿少了半盆。”
“你們說這玩意兒到底是人是鬼？”
陳遷站在幾個攤位前看了半天，又看了看市場的出入口和幾條邊上的小巷子，心裡慢慢有了個數。
這東西應該不是臨時起意來偷。
它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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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哪個時間人少，知道哪幾個攤位晚上會留貨，也知道得手以後從哪邊跑最順。
他轉頭問劉副所：“最近幾次，都是同一片位置丟東西？”
“差不多。”劉副所點頭，“都在這一排附近，再往裡一點就沒怎麼丟過。”
陳遷嗯了一聲，又蹲下去看了眼地麵。
正常人看地上，就是臟，滑，亂七八糟。陳遷能看出來更多一點。有些腳印亂，有些是拖出來的，邊上還有很淡的一點油漬和血水混在一起的痕跡。
他沒從地上找出什麼硬線索，但大概能判斷出一件事。
那東西來的時候很急。
走的時候更急。
而且它不是為了錢，就是為了吃。
從菜市場回來，三個人在派出所借了間小辦公室，開始商量怎麼布。
蘇曉拿筆記，許文把幾個監控點和市場平麵圖攤開，陳遷坐在中間，看著圖沒說話。
過了幾分鐘，蘇曉先問了句：“你怎麼想？”
陳遷抬手在地圖上點了幾個位置。
“這三條線都要盯。”
“為什麼？”
“它不是亂跑。”陳遷說，“它每次都是從外麵摸進來，拿完就走，而且走得快，說明它不想在裡麵多停。能讓它最快出去的，就這幾個口子。”
許文看了一眼地圖，點頭：“有道理。”
陳遷繼續說：“今晚先別鋪太開。市場裡麵留兩個點，外麵巷口再放兩個。攤位上的肉別全收，照常留一點，當餌。”
蘇曉皺了下眉：“要是攤主不願意呢？”
“補錢。”陳遷說，“九局出。”
蘇曉樂了：“你這話說得挺像領導。”
“我現在不是嗎？”陳遷說。
她愣了一下，隨即笑出了聲。
部署其實不複雜。
複雜的是要穩。
對方如果真是異變過的人，那速度就肯定比普通人快。普通警察站位再標準，也很容易撲空。所以陳遷把重點都放在“提前卡位置”上。
他不是去追。
是等對方自己進來。
晚上十一點，市場開始慢慢清場。
到淩晨一點多，裡麵已經差不多空了。隻有提前打過招呼的幾個攤主還留了點貨，燈也按平時的習慣留著一部分，不讓場子看起來太像故意布的。
陳遷他們三個分開待著。
蘇曉在邊上一輛熄火的麵包車裡，和派出所那邊連著線。
許文守著臨時調出來的幾個監控畫麵，盯時間點。
陳遷自己則縮在一條進市場的小巷子口，穿著深色衣服，整個人幾乎和陰影混在一起。
時間一點點往前走。
一點五十。
兩點二十。
三點零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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