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隻手抓著那塊生肉還不肯放。力氣不算特別大，但很瘋，手指甲裡全是血和油。
“放開！”他嗓子都劈了，“放開我！”
陳遷沒和他廢話，手上往下一壓，順勢把人按到攤位邊上。
這人還在掙，腿也在亂蹬，嘴裡翻來覆去就那麼幾句，語序都不太完整。
“餓……餓……我得吃……”
“他們不給……”
“別搶我的……”
蘇曉和許文這時候也衝過來了，後麵還跟著兩個派出所的人。
蘇曉一看這場麵，先愣了一下。
“就一個？”
“就一個。”陳遷說。
“我操，這跑得跟鬼一樣。”
“人。”陳遷說，“但腦子不太對。”
那男人還在掙，眼神發直，嘴角邊甚至還有一點沒擦乾淨的肉渣。派出所那邊的人本來還想上手幫忙，可剛一靠近，那人就猛地扭頭，像要咬人。
陳遷手上立刻多用了點勁，把他壓得更死了一點。
“別靠太近。”他說，“他現在不穩定。”
後麵折騰了十來分鐘，人才算徹底帶回去。
陳遷靠在窗邊，看著那個男人蜷在前排，手上還拴著約束帶，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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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不大，不在於丟的是不是幾塊肉。
而在於人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回到所裡以後，九局那邊很快來人接手。
是個穿白大褂的男的，看著像醫生，話不多，先看了眼那人的眼睛，又摸了摸脈，再問了幾個特別簡單的問題。
那個瘦男人答得亂七八糟。
一會兒說自己三天沒吃飯，一會兒又說自己已經吃了很多，一會兒還突然冒出一句誰在看他。
問到最後，白大褂抬頭看了眼陳遷他們，語氣挺平。
“異變過，但沒成功。”
陳遷一下抬眼看他。
“什麼意思？”
白大褂把手套摘下來，丟進垃圾桶裡。
“但沒吸收到足夠的射線能量，沒撐住後麵的轉化。”他說，“這種人有一部分會死，有一部分會廢，還有一部分就會變成這種狀態。”
“什麼狀態？”
“半吊子。”白大褂說，“身體比普通人快一點，消耗也大得嚇人，腦子還容易傷。餓得快，煩躁，控製不住，時間長了人就瘋瘋癲癲的。”
蘇曉聽完，皺了下眉。
“那他偷肉……”
“正常。”白大褂說，“他這種狀態，對高熱量和肉類會有很強的本能需求。說白了就是身體一直在漏，得不停補。”
許文問了一句：“還能治嗎？”
白大褂想了想。
“命應該能保住。腦子就不好說了。”
辦公室裡一下安靜了。
陳遷看著那瘦男人，心裡有點發沉。
剛才抓人的時候，他隻覺得這人瘋。現在知道原因以後，那種感覺又不一樣了。
這人不是天生這樣。
是異變失敗了。
他想到這兒，忽然問：“這種情況多嗎？”
白大褂抬頭看了他一眼。
“你是新人吧。”
“嗯。”
“那正好，早點知道也好。”白大褂說，“異變成功率沒你想的那麼高。真能穩穩走過去的，大概也就十分之一。”
“十分之一？”陳遷皺了下眉。
“差不多。”白大褂說，“有的人沾了就死，有的人沾了半殘，有的人變得不人不鬼，最後真正能穩住的，少得很。”
這話一出來，陳遷腦子裡第一個閃過去的，不是自己。
是爸媽。
再往下，才是他自己。
陳建國和周玉蘭都成功了。
他也成功了。
如果按九局這邊說的，一般異變成功率隻有十分之一，那他們一家三口連著都成了，這就不是簡單的運氣好了。
有可能是運氣。
但更大的可能，還是豆包那段音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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