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的時候，他已經能很清楚地分辨出那股感覺在身體裡麵大概走到哪兒了。
先是肩。
再是背。
然後慢慢往下。
像一條條細線在裡麵搭。
但這也隻是感覺。
真要問它到底是什麼，陳遷還是說不上來。
他也沒去問顧承安。
問也沒用。
顧承安本來就不知道導引法，更不知道後麵這些變化。他現在去問，最多還是一句“沒見過，慢慢看”。
不如自己先練。
第四天中午，陳遷照常去了九局打卡。
辦公區裡人不少，走來走去的也多。有人抱著一摞資料快步往會議室趕，有人在茶水間邊上說話，還有個男的一邊看平板一邊走，快得有點誇張。
陳遷現在對這種畫麵已經越來越習慣了。
以前他站在這兒，會覺得自己跟別人不太一樣。現在不一樣。他會先看一眼對方是在幾倍狀態，大概屬於哪一類。
這其實不是什麼好現象。
因為越這樣，越說明他和普通世界的距離在慢慢拉開。
他去裡麵刷完卡，剛出來，就看見顧承安從走廊另一頭過來。
“最近練得怎麼樣？”
“還行。”
“還行是多行？”
“離十倍不遠了。”
顧承安腳步頓了一下，抬頭看了他一眼。
“這麼快？”
“差不多吧。”
“你這人說差不多的時候，我現在已經有點不敢信了。”
陳遷笑了下，沒接這句。
顧承安也沒往下問，隻是跟著他往電梯那邊走。
“最近有不舒服嗎？”
“還行。”
“你現在怎麼什麼都還行。”
“因為確實還行。”
顧承安看了他兩秒，搖了搖頭。
“行吧。真有事記得說。”
“知道。”
兩個人到電梯口就分開了。
陳遷沒回頭，心裡卻很清楚。
有些事現在還不能說。
尤其是封印法這條。
真要說，也得等以後他自己站得更穩了，再說。
晚上回到家，他練得比前幾天更順。
導引法一開，身體裡麵那股感覺很快就起來了。封印法一壓，又能穩穩按住。幾天下來，他甚至已經開始適應這種“邊長邊壓”的狀態了。
這天練到後半夜，他忽然拿起手機，看了眼一個普通軟件的加載頁麵。
圓圈轉了一秒多。
陳遷盯著那一秒多，突然就覺得有點煩。
不是特別煩。
就是那種明明知道不算慢，可自己還是會嫌它慢的感覺。
他看了兩秒，直接把自己往下封了一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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