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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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麵這幾天,陳遷基本就沒怎麼出門。
九局那邊要打卡的時候去一趟,不打卡的時候,他就在家裡待著。白天練,晚上練,到了點再聽音頻,再觀想。黃豆現在都快習慣了,早上吃完東西就自己蹲到客廳角落裡,看著陳遷在中間一遍一遍地做動作。
導引法越練越順。
最開始,他做那些動作還得一邊記一邊調。手抬高一點,腰擰多一點,呼吸快一拍慢一拍,都會影響感覺。現在不一樣了。現在動作一起來,身體自己就知道該往哪兒走。肩怎麼沉,背怎麼帶,腳下怎麼踩,呼吸怎麼跟,已經慢慢變成了一種本能。
這種變化最明顯的時候,是第六天晚上。
他剛練完一輪,站在客廳裡沒動,整個人都在發熱。不是出汗那種熱,是身體裡麵熱。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麵一點一點散開,先從肩胛骨往外,再往小臂裡側、胸口、後背下麵走。
酥,麻,細,密。
還是那個感覺。
可現在已經比前幾天更清楚了。
前幾天隻是“像在長什麼”,現在不是。現在他甚至能感覺到,那種東西不是亂走的,是有線的。很細,很長,不是一整塊在動,而是一條條在裡麵慢慢往外探。
陳遷站在原地,閉著眼緩了十幾秒,才慢慢把這口氣吐出來。
他低頭看了眼手。
手還是那隻手,沒什麼變化。
可他知道,裡麵已經不一樣了。
上次去問,顧承安已經把能說的都說了。正常觀想的人,沒有他這種“像裡麵在長東西”的反應。那再問,也隻會是那一句。
沒見過。
既然別人沒見過,那就隻能自己接著摸。
後麵這幾天,陳遷把時間切得很細。
先導引法。
等那股酥麻感起來。
再封。
再開。
再封。
封印法他現在已經練得很熟了,真要說,已經有點像反射。想壓的時候,神經反應速度一層一層往下掉。想開的時候,也能很快提回來。最開始他還得刻意去做,現在不用,念頭一起,身體就跟上了。
這東西越練越順以後,好處就越來越明顯。
以前他說自己“收”,其實主要還是靠忽略外麵那些亂七八糟的信息。說白了,是省著用。現在不一樣。現在他不隻是會省,他還會切。
四倍是一個感覺。
六倍是一個感覺。
八倍又是另一個感覺。
不同檔位下,他都在一點點適應。
最開始,壓到兩三倍的時候,他會難受。不是疼,就是別扭。感覺世界突然快起來了,別人說一句話都像一下懟到臉上。後來慢慢地,這種不適也少了。
第七天中午,他下樓去便利店買水的時候,故意把自己壓在一倍左右。
店員掃完碼,問他要不要袋子。
以前這種很普通的話,他會覺得慢,甚至想替對方把後半句說完。這次沒有。他居然覺得還行,甚至還在腦子裡想了一下“哦,原來普通人日常就是這個節奏”。
就這一瞬間,陳遷自己都覺得有點好笑。
封印法這東西,真是越練越有意思。
但導引法更狠。
它不是讓他習慣慢,而是一直在把他往前推。
第八天晚上,陳遷把黃豆手裡的狗糧往上一拋,剛一抬手,自己就知道不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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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慢了。
不是狗糧慢,是自己眼裡的東西更慢了。那種熟悉的“被拉長”的感覺,這一次一下明顯了很多。甚至不隻是狗糧往下落,連黃豆起跳之前四條腿怎麼發力,尾巴怎麼往下一壓,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把狗糧接住,低頭看了黃豆一眼。
黃豆撲了個空,落回地上,整隻狗都愣了下,抬頭看他,像在懷疑這人是不是又偷偷快了一截。
陳遷沒說話,隻是把狗糧重新扔給它,然後拿起手機,開了秒表。
數字跳起來的時候,他站在原地看了半分鐘,最後自己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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