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夜空倒影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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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陳遷沒急著睡。
他剛剛摸到十倍，腦子裡還熱著，整個人也沒有一點困意。陳遷坐在窗邊，手裡拿著杯水，沒怎麼喝。
這段時間，他已經養成習慣了。
每次到點聽完音頻，隻要有空，就會下意識往窗外看一眼。
不是每次都能看到那個東西。
大多數時候，外麵就是正常的夜空，樓，燈，遠處的路，偶爾還有車燈一閃一閃地過去。可也正因為大多數時候都沒事，一旦真來了，人反而更容易一下繃起來。
陳遷坐了沒多久，眼神忽然停了一下。
不對。
窗外那片天，好像又壓下來了。
不是燈光暗了，也不是雲飄過來了一層。是那種很熟的感覺，一下就上來了。灰黑色，沉，遠得沒邊，可又大得離譜。整片夜空像是被什麼東西往下壓了一層，和正常的天疊在一起。
它又來了。
陳遷一下站起來，杯子都沒顧上放穩，水在桌上晃出來一點。
和上次不一樣，這次他早有準備。
自從第一次硬盯著夜空、看見那個記不下來的字以後，他就知道，後麵早晚還會再來。所以前幾天他順手買了個望遠鏡，就放在窗邊櫃子裡。
不是多專業的天文鏡，就是市麵上常見那種單筒，夠用就行。
陳遷伸手把望遠鏡抓起來，直接架到眼前，朝外看。
結果隻看了一眼，他就罵了句。
“操。”
沒用。
鏡筒裡是正常的天。
樓還是樓，燈還是燈，遠處黑的地方也是正常的黑。那個壓在夜空上的巨大東西，進了望遠鏡以後，像根本不存在一樣。
陳遷不信邪，調了下焦距，又換了個角度，甚至把窗戶推開一點，再去看。
還是沒有。
鏡子裡的世界很正常。
肉眼看的世界不正常。
這一下，陳遷心裡那點確認感更重了。
這玩意兒不是“看不清”，也不是“太遠了”。它就是不吃這些普通設備。你隻能自己看，鏡頭、鏡片、望遠鏡，全都不算數。
他把望遠鏡往桌上一丟，重新抬頭，直接用眼睛去盯。
這一次，他比上回冷靜一些。
上回是純靠硬撐，生怕一眨眼就錯過去。這次不一樣了，他知道自己要找什麼，也知道不能太急。越急，越容易把自己盯得頭暈腦脹，最後什麼都抓不住。
陳遷先把呼吸壓下來，眼睛一點點往前頂，盯著那片灰黑色最深的邊緣看。
夜空上那東西還是那樣。
大。
空。
一眼看不到頭。
人站在窗前，隻看一會兒，心裡就會本能發緊。不是怕，是那種人碰到比自己大太多的東西時，身體自己先繃住了。
陳遷咬著牙，沒移開視線。
時間過了多久，他自己都說不清。
可能隻有幾秒，也可能已經十幾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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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開始發酸。
後腦也一點點漲起來。
就在那層灰黑色邊緣快要淡掉的時候，裡麵終於又浮出來了一樣東西。
又是一個字。
和上次那個不是一回事。
上次那個字更尖一點，也更硬，看一眼就讓人心裡不舒服。這次這個不一樣。結構更穩，筆畫更沉，像是壓在那片夜空邊上，很慢地露出來。
陳遷心裡一緊，整個人一下更專注了。
他不敢眨眼。
也不敢亂想。
就死死盯著，把那個字的輪廓、筆畫、起收，全往腦子裡按。
按住。
記下。
別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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