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藏與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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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礦石那次大吸收之後，陳遷連著幾天都沒再動它。
不是不想。
是身體需要一個消化的過程。一百五十倍上來得太快，通道雖然被撐寬了，但底子還沒完全跟上。他得讓新的狀態徹底落穩，才能接著往下走。
這幾天他沒乾別的，白天練導引法，晚上練那套肉身法門。
肉身法門的進度比他想的快。
入門部分的強化路線，他已經把雙臂、胸背和腹部這幾塊主要區域都走了一遍。皮膚底下的密度已經到了一個他自己都覺得離譜的程度。
之前拿勺子試的那一下，他已經有數了。不鏽鋼勺子刮在手臂上，彎的是勺子，不是他的皮膚。
他又拿水果刀試了一次。
這次他沒敢用太小力。
輕輕劃了一下，刀刃在他皮膚上滑過去，連個印都沒有。他稍微加了點力，刀刃直接卷了。
陳遷看著那把卷了刃的水果刀，沉默了一會兒，把它丟進垃圾桶。
普通金屬刀具在他麵前，已經跟塑料片沒什麼區別了。
這不是能量護盾那種東西，是身體本身變硬了。一層一層的密度疊在皮膚底下，看著還是正常人的手，摸上去也還是正常的溫度，可強度已經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他試著拿了一下桌上的玻璃杯。
手指碰到杯壁的一瞬間，他幾乎是本能地收了力。現在他對自己的手已經有了一種本能的警惕——任何易碎的東西，到了他手裡都像紙糊的。他得用"哄"的力度去拿，不能用力。一用力，要麼杯子裂，要麼杯把斷。
他端著那杯水慢慢喝了一口，放下，手指離開杯壁的時候，一點多餘的力都沒帶。
入微那段時間，他練的就是這個。可那時候他才八十倍，現在一百五十倍加上肉身法門，難度又翻了好幾倍。好在他底子還在，重新適應了兩天以後，杯子總算能正常拿了。
變化的進度慢一點。
外形調整比單純強化難得多，因為它涉及的不是把能量送進去就行，而是要在送的同時控製形狀。鼻梁那兩毫米隻是最簡單的試探。後麵他又試了試下巴和顴骨，每次調整的幅度都很小，但確實能動。
他現在還沒把握整張臉一起改，但單項微調已經可以做到不被鏡子裡的自己嚇一跳。
真正讓他意外的，是那套輕甲。
準確說，是神經觸手連上輕甲以後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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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晚上他試完以後就把輕甲收起來了。第二天下午沒事乾，又拿出來穿了一次。
這次連得更快。
上一次他花了快一個小時才把雙臂和後背連好。這一次隻用了十來分鐘就全接上了，而且接完以後明顯比以前穩。
更關鍵的是，他發現在連接狀態下，輕甲的響應速度比單穿快得多。
以前穿輕甲，動作要靠身體帶。你抬手，輕甲跟著抬，但中間有極短的延遲。現在不是。神經觸手直接搭在輕甲內側的那層材料上，他想抬手的那一瞬間，輕甲自己就先收到了信號。
像多了一層皮膚。
陳遷穿著輕甲在家裡站了一會兒，然後做了一個決定。
今天晚上出去試一趟。
不是試戰鬥力。
是試這套組合狀態在真實環境裡到底能到什麼程度。
晚上十一點多，他把狀態壓到日常檔，穿上輕甲，外麵套了件寬鬆的外套，又開了隱身術，從陽台出去，低空往城外飛。
一百五十倍以後，飛行這件事變得更輕鬆了。
不是速度更快那麼簡單，是消耗更小。以前飛的時候，需要持續從通道裡調能量來托住身體。現在通道比之前寬了一截，等量的能量出去，出力更少，續航更久。
他飛了二十來分鐘，到了上次那個廢棄廠區。
落地的時候，腳底沒發出任何聲音。
不是因為刻意收力，是身體比以前輕了。不是體重變輕，是控製更細。落地那一瞬間，腳掌接觸地麵的力度被他壓到幾乎沒有。
陳遷站定以後，自己都安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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