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走到通道中段的時候，他停下來，拿出對講機。
"已進入通道中段。一切正常。"
對講機裡傳來顧承安的聲音："收到。"
陳遷把對講機關了，塞進口袋。
他不想讓任何聲音在接下來幾分鐘裡打斷他。
走到通道儘頭，那麵石壁還在原地。正中間的手印也還在——和他昨天看到的一模一樣，陷進去的，大小和正常人的手掌差不多。
陳遷沒有急著伸手。
他先在石壁前麵站了一會兒，把體表神經網絡放出來。
不是一層，是全部。
從雙臂、肩膀、胸口、後背——所有他已經練通的區域——神經網絡同時往外延伸，像一層極細的能量膜落在石壁上。
石壁的反應比昨天更明顯。
不是震動，不是聲音。是神經網絡傳回來的反饋——整麵石壁像是一層殼，殼裡麵是空的。那個手印所在的位置，是殼上唯一一個可以往裡送信號的地方。
陳遷把手放了上去。
不是用手掌去貼，是通過神經網絡去接。
信號從掌心送出去的一瞬間，他感覺到手印區域微微熱了一下。然後從那個接觸點開始，整麵石壁的響應像水麵上的漣漪一樣，一層一層往外擴散。
他沒有鬆手。
繼續送。
那個手印開始變亮。
不是發光，是顏色在變。從深灰色慢慢轉成一種暗銀色，像金屬被磨過以後露出來的本色。
幾秒以後，石壁內部傳來一聲很沉的悶響。
然後石壁開始往裡退。
平移，沒有聲音，沒有灰塵，像一扇被機械牽引的門。
陳遷沒有立刻進去。
他先等了幾秒，確認沒有氣流湧出，沒有異味，沒有危險信號，然後往前邁了一步。
門後麵是一個圓形的空間。
比外麵的通道大很多，直徑大約三四十米。頭頂的光和外麵一樣，灰白色的，不知道來自哪裡。地麵還是那種深灰色的材質。
但這不是空的。
最先看到的是幾件護甲，散落在地上。不是他戒指裡那種貼身輕甲，風格更厚重一些，肩部和胸口的位置有加厚的板材，像是供不同體型的人使用的。邊上還有幾把短兵器——刀和短矛，材質看起來和護甲類似，但更沉。這些裝備的樣式和地球上的任何工藝都不一樣，線條簡潔，沒有多餘的裝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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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住了。
不是因為那些東西。
是因為這個空間裡有一層很淡的熟悉感。他說不上來是什麼，但這個圓形空間給他的感覺，不像一個普通的儲藏室，更像某個人以前待過的地方。安靜，但不荒涼。像屋子裡的主人隻是出了趟遠門，隨時可能回來。
他沒有急著動。
又放了一層神經網絡出去，把整個空間掃了一遍。
沒有危險。
沒有活物。
沒有機關。
隻有那些東西。
他往前走了一步，蹲下來，拿起離他最近的一件護甲。入手比看起來輕，材料摸起來很細，表麵幾乎沒有摩擦感。內層有一層很薄的襯裡，手感不像布，更像一層壓實的纖維。
他把它翻過來看了一眼內側，沒有標簽，沒有編號，什麼都沒有。
他又拿起一把短刀。
刀柄的握感很好，重心落在手掌偏前的位置，像是專門為了配合某種特定握法設計的。刀刃是啞光的，不反光，邊緣薄到幾乎看不見。
他試著在空氣裡輕輕揮了一下。
很順。
沒有任何多餘的阻力。
他把刀放回去，繼續往空間深處走。
再往裡一些，地麵上散落著幾顆拳頭大小的球體，半透明，內部有淡淡的白色光霧在流動。陳遷一眼就認出來了——增幅球。但和他之前在虛擬網絡裡買的那種五倍或十倍的不一樣。這些球體內部的霧狀物更濃，顏色偏銀白，看起來級別更高。
他數了一下，六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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