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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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鄭哥在指揮點門口開了一個短會。
說是短會，其實人都沒站齊。方勤端著杯茶靠在一輛車邊上，林栩坐在折疊椅上低頭看手機，幾個技術人員站在後麵，手裡拿著平板。
鄭哥手裡也端了杯茶，喝了一口，放下，開口。
"昨天的情況大家都清楚了。手印打不開，石壁鑿不動，設備進去就壞。今天上午先不做新的嘗試，把入口外圍探一遍，看看有沒有別的路能繞進去。"
沒人反對。
陳遷站在人群邊上，聽著。
他心裡清楚，外圍不可能有別的路。那條通道和那麵石壁的設計是有明確目的的——它就是一扇門，等人來開。繞是繞不過去的。
但他沒說。
分了兩組人去探外圍。陳遷被安排在指揮點待命，沒讓他去。
他坐在指揮點邊上的一塊石頭上，看著兩組人沿著入口兩側散開，越走越遠。技術在後麵拿著探測設備跟著，偶爾停下來在平板上記幾筆。
他不著急。
現在開口沒用，反而會讓人覺得他知道太多。他得等。等到所有人都試過、都卡住、都開始覺得沒辦法的時候，他再開口——那時候他說什麼，別人都會更願意聽。
外圍勘測的結果和他想的一樣。兩組人忙了一上午，什麼也沒發現。入口周圍的讀數在幾米外就恢複正常了，地下也沒掃到任何異常結構。這個入口像是憑空開了個口子，其他地方全是實心的。
中午吃完飯，所有人又回到了手印這個問題上。
方勤端著那杯已經涼掉的茶，皺著眉說了一句："會不會不是用力氣按的，是需要某種狀態？"
鄭哥看向他。
"什麼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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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說——高倍率狀態下按。"方勤把杯子放下，"我們昨天進去的時候都是壓著狀態的，沒人開滿。如果那個手印識別的是人處在高倍率時的某種東西呢？"
這個思路之前沒人提過。
林栩抬起頭，想了幾秒。
"可以試試。"
鄭哥點了點頭。
方勤和林栩又進去了。
陳遷站在原地沒動。他知道這個思路是錯的，但不能攔。現在攔了，回頭他再提自己的方案時，反而說不清。
等了大概二十分鐘，兩個人出來了。
方勤出來以後搖了搖頭："開滿了按的，一樣不動。"
沉默了一會兒。
有人又提了幾個想法。用血抹在手印上試試，用體溫去捂，用生物電信號去激。每一個聽著都有點道理，但試下來全都沒用。血抹上去直接順著石壁往下流，什麼都沒發生。體溫更是無稽之談，石壁本身溫度就不高。生物電信號更不用說，設備貼上去連個讀數都沒變。
鄭哥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說話的語速明顯比昨天慢了一點。
技術組那邊也在試別的辦法。他們調整了設備的頻率，覺得存儲壞了可能不是文字的問題，而是某種特定頻率的電磁乾擾。如果能在設備上加一個濾波器，也許能繞過這個限製。
搗鼓了一個多小時，換了幾個頻段再試。
結果一樣。
設備進去以後碰到文字，數據照樣壞。
整個指揮點安靜了好一陣。
"還有什麼辦法？"
沒有人接話。
沉默了大概有十秒鐘。
陳遷開口了。
"我想一個人進去再試一次。"
所有人都看向他。
顧承安先問了："試什麼？"
"試那個手印。"陳遷說，"但這次不開任何設備，也不帶記錄儀。"
"為什麼？"
陳遷停了一下，把想好的理由說出來。
"昨天我們進去的時候，所有設備都開著。但那個地方對設備不友好——文字也好、石壁也好，都會影響電子設備。我懷疑手印附近可能也有類似的乾擾。人反而比設備準，因為人靠的不是電子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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