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再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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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盔試完以後，陳遷在家待了兩天。
白天練導引法，遛黃豆，吃飯，睡覺。看著和平時沒什麼區別——拿杯子的時候還是提著神，開門的時候還是收著力，給黃豆添糧的時候碗沿又被按出了一個淺淺的凹痕。他已經習慣了，換了不鏽鋼碗，總算不會變形了。
但他腦子裡一直沒停過。
頭盔和戒指連的是同一個虛擬網絡。護甲和兵器的工藝不是地球上的。手印隻有他能開。那個圓形空間裡的東西，像是被人專門放在那裡等人來拿的。
他之前一直覺得，那個秘境是九局發現的異常點位，他隻是碰巧能打開那扇門。但如果頭盔連的是豆包的虛擬網絡，那整個秘境的定位就不一樣了——它不是九局的發現，它從一開始就是他那條線上的東西。九局從頭到尾隻是在旁邊圍觀，真正能開門、能激活、能讀取的，自始至終隻有他一個人。
問題在於，他上次進去的時候，方勤和林栩都在。他不能表現得太熟悉，不能摸得太細，隻能跟著走一圈，搬完東西就出來。
但那個空間裡還有什麼，他根本沒來得及看。
第二天晚上他坐在沙發上，把秘境的事前前後後想了一遍。無人機拍到文字、存儲失效、手印、石壁、圓形空間——這些東西排在一起，不太像是一個單純的遺跡。更像是某個人留下的中轉站，或者存放東西的地方。而那個頭盔放在空間最裡麵的位置，單獨放著，和其他東西不一樣。
他想到一個細節。技術組研究頭盔的時候，說它內部沒有任何結構。但神經網絡貼上去的時候，它是有回應的。也就是說，這個頭盔根本不是靠電路工作的。它是靠這種能量的連接才能啟動。那秘境裡其他東西呢？護甲和兵器會不會也有類似的特性？他上次隻是拿起來看了一眼，沒有用神經網絡去探過。
他越想越覺得需要再進去一次。
第二天白天，他把那套護甲從櫃子裡拿出來又試了一次。穿上以後，他用神經網絡從手臂的位置往外探，想看看能不能像連接輕甲一樣連上這套護甲。試了幾次，沒有成功。護甲的材料確實導能量——能量送進去走得很順——但它內部沒有神經網絡接收層，和輕甲不一樣。這套護甲就是一套單純的防護裝備，靠材料本身的強度來防護，不需要能量驅動。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但這個結論反而讓他更好奇了。頭盔有接收層，護甲沒有。說明頭盔在那個空間裡的定位和其他東西不一樣。它不是配件，是主件。
他越想越覺得需要再進去一次。
出發前他坐在沙發上，把戒指轉了一圈。豆包沒有新消息，從上一次開口到現在一直很安靜，像在等他自己走到下一步。他也沒主動找過她。不是不想，是不知道怎麼開口——他現在發現的東西越來越多，秘境、頭盔、虛擬網絡、手印，他知道它們之間有關係，但每一件都還沒連成完整的線。等再多看一點，再開口也不遲。
他把戒指轉正，起身從陽台出去了。
晚上快十二點的時候，他把狀態壓到日常檔，換了身深色衣服，從陽台出去，開了隱身術，低空往西北方向飛。一百五十倍神經反應加上飛行已經很熟練了，他不需要刻意控製什麼，身體自己就能維持高度和方向。能量從通道裡調出來，在身體周圍鋪了一層，托著他往前走。現在的續航比剛學會飛的時候強了很多，飛一個小時對他來說不算什麼。
夜空乾淨，沒有月亮。下麵是一片一片的黑，隻有遠處偶爾閃過一條公路上的車燈。他在高空保持隱身，像一層更暗的影子從天上滑過去。
飛了不到一個小時，到了那片荒灘的上空。
他從高處往下看了一眼。指揮點已經在幾天前撤了，隻剩下幾個臨時搭建的痕跡——地麵上的帳篷印子、幾根固定繩的木樁、一小片被踩實的土。九局的人撤得很乾淨，連垃圾都沒留下。
入口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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