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偷偷用了什麼它看不見的東西。
陳遷樂得不行。
“你這眼神什麼意思。”
黃豆不理他，尾巴甩了兩下，直接往玩具筐那邊跑，把球叼了出來，放到陳遷腳邊。
意思很明顯。
你別玩那個了，玩這個。
陳遷低頭看了一眼腳邊的球。
“行。”
“陪你玩。”
他把球撿起來，順手往客廳另一頭一拋。
黃豆蹬地就追。
這一蹬，在陳遷眼裡慢得像拆鏡頭。前腿先出去，後腿再跟，脊背往上一繃，尾巴打了個平衡。球也在空中慢慢往前走，連轉了幾圈都看得很清楚。
陳遷眼神一動，抬手在球後麵輕輕碰了一下。
不是把球打出去。
就是一點。
一點得不能再小。
可就是這一點，球在空中拐了條很小的彎。
黃豆本來已經算好了路線，整個身子撲出去，結果球從它嘴邊輕輕滑過去，落在了它腦袋後麵。
黃豆撲空以後，四隻爪子在地上連蹬了兩下，落地的時候還帶著點沒轉過來的勁。它愣了差不多一秒，才猛地回頭去找球。
陳遷站在原地，笑得肩膀都抖了兩下。
“這都行。”
黃豆把球叼回來，這次沒立刻放下，而是先盯著他看了兩秒，像是在確認剛才是不是自己算錯了。
陳遷伸手揉了揉它腦袋。
“再來一次。”
這次他沒捉弄它，老老實實把球扔出去。
黃豆一撲一個準。
等它咬著球回來，尾巴搖得飛快的時候，陳遷心裡那種感覺反而更清楚了。
五百倍最厲害的地方，不是快到別人看不見。
是這種餘裕。
以前很多動作，他要麼不敢做，要麼做完心裡還得繃一下，怕自己過了。
現在不是。
現在他是真能在裡麵留出東西來。
不是全開。
也不是剛夠。
是有餘地。
上午九點多，陳遷帶著黃豆下了樓。
不是為了遛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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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是他自己還想再試一點別的。
小區後麵有塊不大的空地，旁邊種了幾排矮樹，平時白天人不算多。這會兒更安靜，隻有一個掃地阿姨在遠處慢慢推著清潔車。
陳遷走到樹邊，先低頭看了眼葉子上的露水。
昨晚有點潮，早上還沒乾透。幾片葉子邊上都掛著小水珠，圓圓的，透著光。
他彎腰撿了三顆小石子。
黃豆蹲在邊上，看得特別認真。
陳遷先沒急著彈。
他把其中一顆石子捏在指尖，隨手一鬆。
石子沒有立刻掉下去。
至少在他眼裡，不是。
它更像是先在半空裡停了一下，然後才開始一點一點往下沉。最開始那一小段，慢得幾乎看不出它在動，像有隻看不見的手托著它，讓它懸在空氣裡。
陳遷盯著那顆石子，甚至能看見它邊緣極細的顫，能看見它落下時帶動周圍那一點點輕得不能再輕的空氣波動。
再往後，它才慢慢快起來。
不是一下變快。
是很清楚地，一點一點往上加。
越接近地麵，那種加速感反而越明顯。像前麵一直在忍著，到最後這一小段，才終於把那股勁放出來。
落地前最後一瞬，石子像忽然往下一沉。
他先看見地上那點浮灰被震得彈起來一點。
再過了一陣子，耳朵裡才慢慢爬進來一絲極輕的碰地聲，鈍得幾乎不像石頭落地，反而像有人在很遠的地方，用指甲慢慢敲了一下桌麵。
那圈灰在他眼裡散得特別清楚，像一層很淡很淡的霧，一點點往外推。
陳遷站在原地看了幾秒，心裡那種感覺一下更清楚了。
不是石頭掉得慢了。
是他自己，已經快到了另一種地步。
陳遷把第一顆石子往上一拋。
石子剛落下來一點，他指尖一彈。
“啪。”
第一顆露珠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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