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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鐵柱也湊過去，抓了一把在手裡撚了撚，又放在鼻子下聞了聞，然後對著杜白搖了搖頭。
杜白心裡門兒清，臉上卻不動聲色，也抓了一把看了看，隨即皺起了眉頭。
“掌櫃的，你這話說得可就不實在了。這米，顏色發暗，聞著還有一股陳味，怕不是放了好幾年的陳種吧？”
掌櫃臉上的笑容一僵，隨即又強撐著解釋。
“客官說笑了，這……這是路上受了點潮，曬一曬就好！絕對不影響發芽！”
“是嗎？”
杜白把手裡的粟米往他櫃台上一撒，拉著趙鐵柱轉身就走。
“鐵柱，咱們去別家看看。拿陳種當新種賣，這家鋪子不地道。”
“哎哎哎！客官留步！客官留步啊！”
掌櫃的急了，一個箭步從櫃台後繞出來，攔住了杜白。
他哭喪著臉，就差給杜白作揖了。
“客官，您是行家，我也不瞞您了。這確實是陳種，是我一個親戚從北邊逃難帶過來的，想讓我幫著出手。”
“您也知道，這年頭，兵荒馬亂的，誰還敢拿陳種賭收成啊？這批貨，砸我手裡快一個月了，眼看就要開春，再賣不出去，就隻能當牲口飼料了！”
杜·演員·白上線，他停下腳步，故作為難地歎了口氣。
“掌櫃的，不是我不幫你。這陳種，發芽率沒個準，萬一我買回去，種下去不出苗……那我這一家老小，可就得喝西北風了！這可是要命的大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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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櫃的見談判有門，連忙道。
“價錢好商量！價錢絕對好商量！就當您幫我個忙，騰個地方，我給您算最低價！”
杜白摸著下巴，沉吟了片刻，伸出三根手指。
“新種市價三成。”
“三成？！”
掌櫃的叫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
“客官，您這是要我的命啊！這可是幾千斤的糧種，三成，我連本都回不來！”
杜白表情不變，繼續說。
“掌櫃的，你要是能當新種賣出去，別說三成，五成我都買。可這是陳種，是賭博。”
“我出三成的價，賭的是它能有一半的發芽率。賭輸了，我血本無歸。賭贏了，你也脫手了不是？你要是覺得虧，那就算了。”
說完，他又作勢要走。
“別別別！”
掌死櫃的徹底沒脾氣了，一張臉皺成了苦瓜。
“四成！客官，四成！不能再少了！就當您可憐可憐我，讓我少虧一點！”
杜白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似乎在認真地盤算。
趙鐵柱在旁邊看著，手心都捏出了汗。他覺得三成都夠低了，白哥這也太狠了。
半晌，杜白才緩緩地點了點頭。
“行。不過我有個條件。”
“您說！您說！”
“我全要了。你得給我算個更便宜的整價。二十兩銀子，你這幾十袋，我全包了！”
掌櫃的掰著手指頭算了半天，二十兩，比他預估的四成價還低了一點，但總比全砸在手裡強。
他看著堆滿屋子的麻袋，再看看杜白那不容商量的表情，最後狠狠一跺腳。
“罷了！罷了！就當是破財免災！二十兩，成交！客官您可得馬上拉走，我這鋪子可騰不出地方過夜！”
“沒問題。”
杜白爽快地從懷裡掏出兩錠十兩的銀子，拍在了櫃台上。
掌櫃的拿起銀子，放在嘴裡咬了咬，確認是足色官銀後，那張苦瓜臉終於綻放出了一絲笑容。
趙鐵柱看著那堆積如山的麻袋，又看看雲淡風輕的杜白，佩服得五體投地。
他現在才明白，自家白哥不僅力氣大，有膽魄，這腦子更好使得嚇人！
杜白拍了拍他的肩膀。
“鐵柱，你去車馬行，雇兩輛大車，找兩個靠得住的車夫，把這些糧種都運回村裡。路上蓋上油布，小心點，別聲張。”
“放心吧白哥！保證辦得妥妥的！”
趙鐵柱拍著胸脯保證。
杜白點了點頭，自己則先行一步，準備回村安排地方存放這些寶貝糧種。
杜白揣著剩下的三兩碎銀，腳步輕快地回了村。
他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先在村裡繞了一圈。
村口，幾個婦人正湊在一起，一邊搓著草繩，一邊低聲說著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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