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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發！”
杜白不再耽擱，大手一揮，帶著隊伍，浩浩蕩蕩地朝著南麵河灘走去。
南河灘離村子不遠，走了一刻鐘便到了。
冬日的河麵，早已被厚厚的冰層封鎖，在陽光下，像一麵巨大的、未經打磨的鏡子，反射著白茫茫的光。
河風凜冽，刮在人臉上，像刀子割一樣。
“白哥，就是這兒？”
趙鐵柱搓著手，哈出一口白氣。
“這冰凍得跟石頭一樣，底下能有魚？”
杜白沒有回答，他按照卦象的指引，走到了下遊一處河道拐彎的地方。
這裡的冰麵看起來和其他地方並無二致。
甚至因為水流的緣故，冰層顯得有些犬牙交錯，並不平整。
他停下腳步，用腳後跟在冰麵上重重地跺了跺。
“砰！”
一聲悶響，腳下的冰層紋絲不動，堅硬如鐵。
跟來的十幾個青壯也都麵露疑色。
這天寒地凍的，河裡的魚要麼早就凍死了。
要麼就躲在深水淤泥裡不動彈，怎麼可能撈得著？
“有沒有，砸開看看不就清楚了。”
杜白沒多解釋，他指著腳下那片區域，劃出了一個巨大的圓形。
“就這兒，方圓一丈，把它鑿開！”
“好嘞！”
趙鐵柱對杜白有種近乎盲目的信任。
杜白說有，那就肯定有！
他將鐵鍬往冰麵上一插，抄起帶來的大鐵錘和長鐵釺。
對著杜白指定的位置，運足了力氣，狠狠砸了下去！
“鐺！”
一聲巨響，冰麵上隻留下一個淺淺的白點，震得趙鐵柱虎口發麻。
“我操！這麼硬！”
趙鐵柱罵了一句，吐了口唾沫在掌心，再次掄起了大錘。
“鐺！鐺！鐺！”
其他人見狀，也紛紛圍了上來，掄起鑿子、鐵錘，對著那片堅冰奮力砸去。
一時間，空曠的河灘上，隻剩下震耳欲聾的敲擊聲和漢子們粗重的喘息聲。
這活兒比想象中要累得多。
冰層足有半尺厚，又冷又硬，砸了半天，也隻是砸出一個個白印和淺坑。
“他娘的，這比開山還費勁！”
一個後生累得滿頭大汗，扔下錘子直喘氣。
“都讓開點！”
杜白看他們不得要領，喊了一聲。
他讓眾人先集中力量，用鐵釺在圓圈的邊緣鑿出一排深孔。
“別瞎使力氣，勁兒要往一處用！”
他一邊指揮，一邊講解。
“冰這玩意兒，你越是亂砸，它越是整塊的結實。得先把它弄出裂紋，從邊上往裡頭破！”
周磊在一旁默默看著，他沒怎麼動手，但杜白的每一句話，他都記在了心裡。
他發現，杜白雖然力氣不如趙鐵柱，但總能找到最省力、最有效的法子。
在他的指揮下，眾人不再是悶頭亂砸，而是分工合作。
有的負責鑿孔，有的負責用大錘沿著孔洞的連線猛擊。
“哢嚓——”
終於，隨著趙鐵柱一錘奮力砸下，一道清晰的裂痕從冰麵蔓延開來。
“有門兒！”
眾人精神大振，手上的力氣更足了。
又過了小半個時辰，在一聲巨大的“嘩啦”聲中。
那片方圓一丈的巨大冰塊終於被徹底破開。
杜白又撿了塊大石頭砸過去，冰塊便沉入了水底，露出一個黑黢黢的冰窟窿。
一股刺骨的寒氣混雜著水腥味，從洞口撲麵而來。
眾人圍在冰窟窿邊上，伸長了脖子往裡看，除了黑乎乎的河水，什麼也瞧不見。
“白哥，魚呢？”
趙鐵柱撓了撓頭。
“急什麼。”
杜白不慌不忙，從帶來的一個布袋裡，抓出一把東西。
那是昨天打到的那隻兔子的內臟，被他剁得稀碎，混上了一些麩皮。
他將這些碎肉和麩皮撒進冰窟窿裡。
做完這一切，他拿起帶來的漁網，開始向眾人展示下一步。
“光等著魚自己跳上來可不行。”
他將漁網的一頭係在一根長長的竹竿上，另一頭則綁上了幾塊石頭作為配重。
“周磊，你來。”
杜白把竹竿遞給了周磊。
周磊愣了一下，接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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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水性好，腦子也活。你看著，我隻教一遍。”
杜白指揮著周磊，將帶著漁網的竹竿，從冰窟窿的一側，緩緩沉入水下。
“讓它順著水流走，手要穩，感覺竹竿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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