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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魚！有魚！！”
不知是誰第一個反應過來，扯著嗓子吼了一聲。
整個河灘，瞬間沸騰了！
“我的天爺！真的有魚！”
“好多！這得有幾十斤吧！”
趙鐵柱第一個撲了上去，他扔掉手裡的繩子興奮地像個三百斤的孩子。
伸手就去抓那些活蹦亂跳的鯽魚，笑得滿臉褶子都舒展開了。
“發了！發了！跟著白哥有肉吃，還有魚吃！”
其餘的青壯也都圍了上來，一個個臉上滿是狂喜和不可思議。
他們看著那滿滿一網的魚，又看看旁邊神色平淡的杜白，那表情，簡直像在看一個活神仙。
周磊也走了過來，他沒有像其他人那樣激動大叫。
他隻是蹲下身，從網裡撿起一條還在拚命掙紮的鯽魚，看了看魚的大小和活力，然後又抬起頭，深深地看了杜白一眼。
那一眼裡，包含了太多的東西。
有震驚，有不解，但更多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敬服。
“別愣著了！”
杜白笑著踹了趙鐵柱一腳。
“趕緊把魚倒出來，趁著這魚窩還在，咱們再來一網！”
“好嘞！”
有了第一次的成功，眾人的乾勁空前高漲。
他們手腳麻利地將魚倒進帶來的大木桶裡，根本不用杜白再多指揮，周磊和趙鐵柱便主動配合，熟練地再次下網。
第二網，第三網……
每一網下去，都絕不走空！
雖然大部分都是巴掌大的鯽魚，偶爾夾雜著幾條大個的鯉魚，但那數量，實實在在地堆在了眼前。
帶來的三個大木桶很快就裝滿了，雪白的冰麵上，堆起了一座銀光閃閃的小山。
參與捕魚的漢子們，臉上的笑容就沒停過。
這不僅僅是食物。
這是希望！
證明了在這該死的亂世，在這寸草不生的寒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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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石城村，靠著自己的雙手和智慧，依然能從這天地間找到活路！
看著那堆積如山的漁獲，杜白心裡也鬆了口氣。
狼患的陰影，被這豐收的喜悅衝淡了不少。
人心，穩住了。
“行了，收工！”
杜白看了看天色，下令停止。
凡事過猶不及，這片魚窩是寶地，不能一次性竭澤而漁。
“白哥，這就收了？俺覺得還能再撈個幾百斤！”
趙鐵柱意猶未儘。
“留點念想，下次再來。”
杜白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站到那堆魚山前，清了清嗓子，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齊刷刷地看著他。
“今天，所有跟著出來乾活的兄弟，每人，分五斤魚！”
“剩下的，一半拉到鷹嘴崖工地，給所有乾活的兄弟們加餐！”
“另一半，我親自帶人，分給村裡最困難的幾戶人家，像張大爺、劉嬸他們，必須先給他們送去！”
杜白的聲音在寒風中傳出很遠。
“咱們石城村，不養懶漢，但也絕不讓任何一個肯出力、守本分的人餓肚子！”
“白哥說得對！”
“就該這麼分！”
在場的漢子們轟然叫好，沒有一個人有異議。
他們今天出了力，拿五斤魚回家，天經地義，心裡舒坦。
剩下的分給工地上的人和村裡更困難的人，他們也毫無怨言。
因為他們知道，今天白哥能帶著他們捕魚，明天就能帶著村裡人乾別的。
隻要跟著白哥，好日子，在後頭呢！
眾人喜氣洋洋地開始收拾東西，將一桶桶的魚抬上木板拖車，準備返回村子。
趙鐵柱更是主動將最大的一條鯉魚單獨拎了出來，用草繩穿了，非要讓杜白帶回家。
杜白也沒矯情，收下魚招呼著大家往回走。
眾人抬著一桶桶的漁獲，推著吱呀作響的木板車，浩浩蕩蕩地往村子走。
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抑製不住的喜色，寒風似乎也不那麼刺骨了。
一路上，趙鐵柱的大嗓門就沒停過，一會兒吹噓自己砸冰有多猛。
一會兒又憧憬著晚上那頓全魚宴，逗得大夥兒哄堂大笑。
杜白走在隊伍中間，聽著這熱鬨的動靜，心裡也踏實了不少。
人心可用。
隻要能讓大家夥兒看到希望，看到實實在在的好處，這支隊伍就拉得起來。
就在隊伍即將抵達村口時，一道人影從村裡頭急匆匆地跑了出來，一邊跑還一邊張望，神色焦急。
“白兄弟！杜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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