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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戴華緊張地看著杜白。
這兩件事，無論哪一件，對一個普通村莊來說都是滅頂之災。
杜白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跳梁小醜，不足為懼。”
他拍了拍戴華的肩膀，神態輕鬆。
“他想來，也得看他有沒有那個膽子，更得看我給不給他那個機會。”
“不過，你這消息來得太及時了。”
看到杜白這副胸有成竹的模樣，戴華懸著的心也放下了一半。
他發現，自己這位發小，是真的不一樣了。
“那你打算怎麼辦？要不要去縣衙再告他一狀？”
“告？沒用的。”
杜白搖了搖頭。
“人家背後有靠山，縣令也隻是做做樣子。咱們得靠自己。”
他看了一眼村子的方向，那裡已經人聲鼎沸。
“走，跟我去分魚。”
當杜白和戴華回到村中央的空地時，這裡已經裡三層外三層圍滿了人。
村裡但凡能走得動的，幾乎都來了。
他們看著那堆積如山的漁獲，一個個眼睛瞪得溜圓，喉頭不自覺地滾動，臉上寫滿了震驚和渴望。
“白娃子回來了！”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
杜白走到魚山前，趙鐵柱、李福貴等人立刻圍了上來。
“白哥，都等你吩咐呢！”
“開始吧。”
杜白點點頭。
錢秀英不知何時也來了，手裡拿著一本冊子和一支炭筆，顯然是早有準備。
“今天跟著出去乾活的兄弟，一共十五人，每人五斤魚，先分！”
杜白朗聲宣布。
“好！”
趙鐵柱等人轟然應諾。
在錢秀英的記錄和村民們的注視下，十五份足足五斤的魚被分了出去。
那些青壯漢子拎著沉甸甸的魚，臉上洋溢著自豪和喜悅。
在鄉親們羨慕的注視下，昂首挺胸地站到一旁。
“剩下的，一半，拉到鷹嘴崖的工地上！所有在工地上出過力的人，今天晚上，人人有魚湯喝！”
“好！”
工地上的人群裡爆發出熱烈的歡呼。
“最後這一半，我親自帶人，分給村裡最困難的幾戶！張大爺家，劉嬸家，還有幾個孤寡老人，必須先給他們送去！”
杜白指著剩下的最大一堆魚。
這話一出，人群徹底安靜下來。
所有人看向杜白的表情，都變了。
有感激，有敬佩，更有信服。
之前那個被陳癩子煽動起的一絲疑慮，此刻煙消雲散。
人家白娃子，心裡裝著全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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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石城村，不養好吃懶做的閒人，但也絕不讓任何一個肯出力、守本分的人，在這鬼天氣裡餓肚子！”
杜白的聲音在寒風中傳出很遠。
“白哥說得對！”
“就該這麼分！”
村民們發自內心地叫好，再沒有一個人有異議。
借著這股高漲的情緒，杜白猛地跳上了旁邊一輛拉魚的木板車。
他站在高處，環視著下方一張張激動興奮的臉。
“鄉親們！”
他一聲高喝，所有人都安靜下來，齊刷刷地看向他。
“魚，我們捕到了！”
“狼，我們防住了！”
“可大家夥兒想想，光是防，夠嗎？”
“村子外頭，那幾頭狼還在山裡轉悠，指不定哪天就下山來了！”
“鎮子上，那個被咱們趕走的王沐雪，還有那個被咱們送進大牢的胡彪。”
“正巴不得咱們倒黴，到處說咱們的壞話，盼著官府來找咱們的麻煩！”
他沒有提那個神秘的“貴人”，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但光是胡彪的名字，就足以讓不少村民臉色發白。
“大家說，咱們該怎麼辦？”
杜白的聲音充滿了力量，叩問著每一個人的內心。
“是天天提心吊膽地守著？還是跪下來，盼著他們大發善心，放咱們一馬？”
“不能！”
人群裡，一個漢子捏著拳頭，紅著眼眶吼道。
“對！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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