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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剩下的狼骨，也別扔，都給我用大鍋熬成湯。能熬多少熬多少。”
戴屠夫一愣。
“你要這麼多狼肉乾和骨頭湯乾什麼？”
杜白的聲音很平靜。
“冬天，要來了。”
“我得讓跟著我的兄弟們，都能吃上一口熱乎的。”
戴屠戶沉默了一會，拍了拍杜白的肩膀。
“放心吧，我這就給你去弄。”
“謝謝戴叔。”
杜白又補充了一句。
“您那一份記得留出來，別混了。”
“知道知道，你小子有心了。”
戴屠戶擺擺手，回了後廚。
很快，後廚就飄出來一股肉香味。
血腥味和肉的香氣混雜在一起，形成一種奇異的味道。
戴屠夫父子倆正忙得熱火朝天，一口大鍋架在火上，“咕嘟咕嘟”地熬著雪白的狼骨湯。
廂房裡，杜白正給手臂上的傷口換藥。
那狼爪子撓得不深，但火辣辣的疼。
李福貴和王大山累得夠嗆，縮在角落的草堆上，已經發出了輕微的鼾聲。
周磊和孫小虎則坐在另一邊，默默地擦拭著自己的兵器。
“都歇得差不多了吧？”
杜白將布條紮緊，站起身。
周磊和孫小虎立刻抬起了頭。
“不能光在這兒等著。”
杜白走到幾人中間，壓低了嗓音。
“周磊，孫小虎，你們倆出去一趟。”
“去鎮上的市集、酒館，人多的地方都轉轉。聽聽最近有沒有什麼新鮮事，特別是關於流民、匪患的消息。”
“是。”
周磊將柴刀別回腰間。
“白哥，俺們聽啥記啥？”
孫小虎機靈地問。
“什麼都聽。”
杜白補充道。
“尤其是，有沒有人在打聽咱們石城村。”
他又轉向錢浩。
“錢浩，你去鎮子口的公告欄，看看官府有沒有貼什麼新東西。有的話，不管是什麼，都給抄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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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嘞白哥。”
錢浩從懷裡掏出個小本子，那是他的寶貝。
“李福貴，王大山，你們倆留下，看好板車，也盯著院子裡的肉乾，別讓人順走了。”
“放心吧白哥！”
李福貴拍著胸脯保證。
安排妥當，周磊、孫小虎和錢浩三人很快就融入了清晨鎮子的人流中。
杜白則留在院裡，一邊幫著戴華翻動晾曬的肉乾，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白兄弟，你這回可是真出息了。”
戴華滿臉羨慕。
“一個人殺了頭狼，還帶著村裡人打退了狼群。這事傳出去，你在清河鎮也算一號人物了！”
“僥幸而已。”
杜白笑了笑。
“對了，胡彪那夥人，最近有動靜嗎？”
提到胡彪，戴華的臉色沉了下來。
“別提了。那家夥從大牢裡出來，消停了兩天。“
“可我聽說，他又跟鎮上幾個潑皮湊到一塊兒去了，整天在賭場鬼混，八成沒憋什麼好屁。”
杜白心裡有了數。
這條瘋狗，遲早還得咬上來。
約莫一個時辰後，孫小虎第一個跑了回來，他一臉神秘地把杜白拉到角落。
“白哥，你猜我看到誰了？”
“王沐雪？”
“嘿，你咋知道！”
孫小虎一愣，隨即壓低聲音。
“她鬼鬼祟祟地在跟一個外地來的藥商打聽事兒呢！”
“打聽什麼？”
“一種叫‘赤血苓’的藥材。”
孫小虎撓撓頭。
“俺離得遠，就聽清了這個。那藥商說這玩意兒金貴，不好找。王沐雪還塞了錢，讓那藥商幫她留意。”
赤血苓？
杜白皺起了眉，這名字他聽都沒聽過。
王沐雪一個村婦，找這種稀罕藥材乾什麼？
沒過多久，周磊和錢浩也一前一後地回來了。
周磊的臉色有些難看。
“五十裡外，黑風寨那夥潰兵，昨天劫了一個商隊，殺了三個人。現在鎮子往西的路上，幾乎沒人敢走了。”
五十裡！
這個距離讓杜白的心猛地一沉。
“官府呢？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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