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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殊囚犯？
杜白眉毛一挑。這倒是個機會。
意念點向【吉】字，一股信息流瞬間鑽進腦海。
【押送隊頭目姓胡，貪杯好賭。其將於明日晚宿於清河鎮外‘悅來客棧’。可派機靈之人假扮賭徒與其結交，灌醉後套取其口令、信物樣式及交接流程。偽造身份，宜用‘南邊潰兵家屬’之名，衣衫襤褸但體格需健壯，身上可藏匿細小利器，但需避開入營搜身重點——鞋底、發髻。】
杜白猛地睜開眼，嘴角勾起一抹狠笑。
“姓胡的，借你腦袋用用。”
……
次日清晨，寧州大營外塵土飛揚。
趙鐵柱騎在馬上，身上披著那件剛修補好的鐵甲，手裡提著開山斧，回頭看了一眼杜白。
“白哥……”這鐵塔般的漢子眼圈有點紅。
“把眼淚憋回去。”杜白站在路邊，手裡拎著根馬鞭，壓低聲音。
“到了老鴉口，別隻顧著殺人。盯著點馬彪和劉煥。那兩孫子要是敢耍滑頭，或者想通敵……”
杜白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俺曉得。”趙鐵柱用力點了點頭。
“俺的斧頭盯著他們腦袋呢。”
“去吧。”
隨著一聲號炮響，五百主力加上三百寧州衛混編軍，浩浩蕩蕩地開拔。
旌旗遮天蔽日，鑼鼓聲震得樹梢上的鳥都飛絕了。
送走了大軍，杜白轉身鑽進了一處不起眼的偏院。
蘇娘子早就等在那兒，地上堆著一堆破爛衣裳，散發著一股子酸臭味。
“杜爺，您要的東西都在這兒了。”
蘇娘子捏著鼻子，指了指那堆破爛。“都是從城外亂葬崗扒下來的，味兒正。”
“要的就是這味兒。”杜白隨手抓起一件滿是油汙和血跡的短褐，往身上一披。
“小虎呢？”
“昨晚就去了悅來客棧。”
李福貴在一旁正往臉上抹鍋底灰，“算算時辰，也該回來了。”
話音剛落，院牆外翻進來一個人影。
孫小虎落地無聲，一身酒氣，臉上還帶著幾分宿醉的紅暈。
他從懷裡掏出一塊木牌和一張皺巴巴的紙，往桌上一拍。
“白哥，妥了！”
孫小虎抓起桌上的茶壺灌了一大口，抹了把嘴。
“那個姓胡的頭目，是個爛賭鬼。我讓侯三爺跟他玩了幾把骰子，輸給他二十兩銀子，這孫子就把祖宗十八代都交代了。”
杜白拿起那塊木牌看了看，上麵刻著個“押”字，做工粗糙。
“口令是什麼？”
“南邊送來的苦力，三爺讓來搬磚。”孫小虎嘿嘿一笑。
“那姓胡的喝高了還說，這次押送的‘特殊囚犯’裡頭，有幾個是吳冀遠點名要的人，好像是之前沒抓乾淨的邊軍餘孽。看守特意交代，這些人要分開管，咱們正好能借著這亂勁兒混進去。”
“邊軍餘孽？”杜白心裡動了一下。這吳冀遠抓的人還真雜。
“行了，都別愣著。”杜白把木牌扔給李福貴，讓他照著樣式趕緊刻幾個假的。
“趕緊換裝。記住，咱們現在不是靖難軍，是南邊逃難來的潰兵家屬，是來找口飯吃的苦力。”
李福貴一邊刻木牌，一邊問。
“白哥，那家夥事兒藏哪？聽說勞役營搜身搜得緊，連褲襠都要摸一遍。”
“鞋底和頭發不能藏。”杜白想起卦象裡的提示，從桌上拿起一片薄如蟬翼的柳葉刀片。
“這玩意兒，縫在領口的夾層裡。還有這個……”
他拿出一根細長的鐵絲，那是開鎖用的。
“別在褲腰帶的縫線裡頭。至於大件的兵器，肯定帶不進去。到了裡麵，遍地都是石頭木棍，隻要想殺人，筷子都能捅死人。”
眾人不再廢話，開始往身上套那些臭烘烘的衣裳。
杜白抓起一把泥灰，在臉上狠狠搓了幾把，又把頭發打散，弄成一團亂草。
片刻後，那個意氣風發的軍師祭酒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眼神渾濁、滿臉菜色的流民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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