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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白腦子裡過了一遍手底下的人。
趙鐵柱？不行，那是把快刀，砍人行，玩腦子不行。
孫小虎？太野，容易把事做絕。
陳悍？那是純粹的軍人。
突然，一個人名跳了出來——徐茂才。
那個原本石城村的讀書人，錢秀英的表親。這段時間一直在幫著錢秀英管賬、寫文書。
人雖然看著文弱，但做事滴水不漏，而且上次在審問細作的時候，這小子居然能從那細作嘴裡套出話來，是個心裡有成算的。
就在杜白準備退出識海的時候，那道旗突然劇烈地抖動起來。
原本已經黯淡下去的金光，突然像是回光返照一般，爆出一團紫氣。
【稀：今日可主動問卦一次！】
杜白立刻開問：“如何用更好的材料去製作水泥降低成本？”
頓時，關於如何利用本地更常見的材料（如火山灰替代部分原料）、簡化燒製流程、建立分散式小型土窯生產低標號但堪用水泥的方法湧入腦海。
這可以大大降低水泥的生產門檻和成本，便於在未來快速幫助盟友建設！
這股信息流比剛才的還要龐大，直接把杜白衝得腦仁生疼。
等他緩過勁兒來，睜開眼時，後背已經被冷汗濕透了。
但他眼裡的光，比外頭的晨星還要亮。
土法水泥！這可是真正的基建神器！
之前的水泥雖然好，但得在匠作營裡用專門的窯燒，產量有限，運出去也費勁。
現在有了這個“火山灰法”，隻要有石頭、有土、有煤渣，在哪都能燒！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可以在安平縣，甚至在以後打下的每一個地方，迅速修起一座座堅固的堡壘。
把那些原本一衝就垮的土圍子，變成黑騎啃不動的鐵刺蝟！
“來人！”
杜白衝著門外喊了一嗓子，聲音有些嘶啞。
親兵推門進來，手裡還提著個燈籠：“大人，天還沒亮呢。”
“去把徐茂才給我叫來。還有魯大師，讓他別睡了，帶上他的家夥事，去後山！”
……
匠作營後山，寒風凜冽。
魯大師披著件破棉襖，凍得鼻涕直流，看著眼前那一堆灰撲撲的粉末，一臉的懷疑人生。
“大人，這就行了？”魯大師抓起一把粉末，“就把那煤渣磨細了，摻上石灰和粘土，隨便燒燒？”
“別廢話，試試。”杜白蹲在地上，看著那簡易的立窯。
這窯是用磚頭臨時砌的，簡陋得很。
幾個工匠把那混合好的粉料倒進窯裡，底下塞進蜂窩煤，開始點火。
沒有以前那種驚天動地的熱浪，火溫並不高。
兩個時辰後。
一堆灰褐色的熟料被扒拉了出來。磨成粉，加水，和成泥。
杜白親自拿著抹子，在一塊破磚頭上抹了一層。
“等著吧。”
半個時辰過去，那層泥開始發硬。
一個時辰過去，杜白拿起一塊石頭，狠狠地砸了上去。
“當！”
一聲脆響，火星四濺。那層看似不起眼的灰泥，隻是留下了一個白點，連裂紋都沒有。
“我的個乖乖……”魯大師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摸著那塊磚頭就像摸著親兒子，“這……這比以前那水泥還好使？關鍵是省火啊！”
“這就叫‘遍地開花’。”杜白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看向站在一旁的徐茂才。
徐茂才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儒衫，雖然在冷風中瑟瑟發抖，但腰杆挺得筆直，眼神裡透著股子讀書人的倔強和精明。
“看明白了嗎？”杜白問。
“看明白了。”徐茂才拱手，“大人這是要把這‘泥’，糊到安平縣去。”
“聰明。”杜白笑了，他就喜歡跟聰明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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