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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塌了好啊。”杜白拍了拍手，“不塌，咱們怎麼顯本事？”
他轉頭看向魯大師：“老魯，你那個土法水泥，在院子裡弄個動靜出來。別刻意，就當是咱們自己修補驛館的破牆。”
魯大師是個聰明人，一點就透：“得嘞！我這就去和泥！”
當天下午，驛館的後院就熱鬨起來。魯大師指揮著幾個工匠，把那從寧州帶來的火山灰、石灰粉倒騰出來，就在院牆倒塌的一角開始“變戲法”。
幾個負責監視驛館的雲穀關老卒，起初隻是抱著胳膊看熱鬨，嘴裡還嘀咕著這幫南邊來的文官瞎折騰。
可等那灰撲撲的漿子抹上去，不到兩個時辰，原本搖搖欲墜的磚頭竟然硬得跟長在一起似的，這幫老卒的眼珠子就直了。
“老哥，你這使得是什麼妖法？”一個什長忍不住湊過來，伸手去扣那乾透的水泥縫，結果指甲蓋都扣疼了，那縫連個印子都沒留下。
“妖法？”魯大師把抹子往桶裡一扔，鼻孔朝天，“這叫‘神泥’！是我們杜大人專門求來的方子，專門治這種爛牆根！”
這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不到半天就傳進了趙破虜的耳朵裡。
但這還不夠。
真正的突破口，在何濟世身上。
這老軍醫是個閒不住的主，到了雲穀關也沒閒著，背著藥箱在城裡轉悠。
巧的是，趙破虜麾下一個極受器重的校尉，名叫王大錘，是個出了名的孝子。
他老娘得了多年的咳喘，一到冬天就憋得臉紫，眼看就要挺不過去了，關內的郎中都束手無策。
何濟世聽說了這事，二話沒說，直接登門。
若是換了別的郎中，王大錘早就把人轟出去了。但這何濟世也是軍醫出身，幾句行話一嘮，就把王大錘鎮住了。
幾針下去，再配上寧州特製的止咳藥粉，那老太太當晚竟然睡了個安穩覺，第二天早上還能喝半碗粥了。
王大錘這個七尺高的漢子，當場就給何濟世跪下了，把頭磕得砰砰響。
何濟世扶起他，隻說了一句話：“這藥是我們杜大人特意從南邊帶來的，說是北地苦寒，專門給老人家備著的。”
這天晚上，趙破虜的中軍大帳裡燈火通明。
王大錘跪在地上，眼圈通紅：“將軍，俺是個粗人，不懂什麼朝廷爭鬥。但俺知道，那杜大人手底下的人，是有真本事的。”
“那神泥能補牆，那藥能救命。咱們雲穀關現在缺醫少藥，牆也快塌了，要是把這尊菩薩推出去……俺覺得虧心！”
趙破虜坐在虎皮椅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他看著桌上那塊杜白留下的棉氈，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心腹愛將，臉上的刀疤在燭光下跳動了一下。
“知道了。”趙破虜的聲音有些沙啞，“你下去吧。”
等大帳裡隻剩下他一人，趙破虜站起身，走到掛在牆上的那張破舊地圖前，盯著“寧清”兩個字看了許久。
“杜白啊杜白……”趙破虜喃喃自語，“你是真要把這潭死水攪渾啊。”
他猛地轉身，衝著帳外喝道：“備馬！我要去驛館！”
……
驛館內，杜白正在和趙鐵柱下棋。趙鐵柱是個臭棋簍子，被殺得丟盔棄甲，正抓耳撓腮地想悔棋。
“白哥，這步不算，俺手滑了。”趙鐵柱死死按著棋子。
“落子無悔。”杜白把他的手拍開，“鐵柱，學著點。有些棋，一旦落下去了，就得硬著頭皮走到底。”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急促的馬蹄聲。
杜白把手裡的棋子往棋盤上一扔，笑了。
“來了。”
趙破虜沒有帶隨從，隻身一人騎馬來到驛館。他也沒廢話，進門衝著杜白一抱拳：“杜大人，家父有請。”
杜白整理了一下衣袍，沒帶趙鐵柱和陳悍，隻在腰間別了那把柴刀，跟著趙破虜鑽進了夜色。
穿過幾條幽深的巷子，來到一處不起眼的小院。這裡沒有森嚴的守衛，隻有一股濃重的草藥味彌漫在空氣中。
推開房門，屋裡燒著地龍，暖烘烘的。一張古樸的木榻上，半躺著一位須發皆白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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