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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清的兵，那是跟黑騎硬碰硬練出來的。對付這幫烏合之眾，簡直就是殺雞用牛刀。
楊振手裡的橫刀翻飛，一步殺一人，血濺了一臉都不帶眨眼的。
“官軍！是官軍！”流寇們嚇破了膽，轉身就跑。
可後麵，陸文淵帶著幾百名紅著眼的鄉勇堵住了退路。
這些鄉勇平日裡被欺負慣了，但這會兒有了主心骨，那是把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了，拿著鋤頭糞叉就往上招呼。
半個時辰，戰鬥結束。
流寇頭目的腦袋被楊振拎在手裡，血還在往下滴。
陸文淵站在屍堆裡，看著那些歡呼的百姓，又看了看站在不遠處、連鞋麵都沒沾血的錢秀英，心裡翻江倒海。
這哪裡是女掌櫃，這分明是個女將軍。
“陸大人。”錢秀英走過來，遞給他一塊乾淨的帕子。
“擦擦汗。這隻是個開始。接下來，咱們該談談怎麼分這趙家莊的無主之地了。”
陸文淵接過帕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知道，從今天起，安平縣的天，要變了。
這看似柔弱的女子，手裡握著的，是一把能把安平縣舊秩序捅個對穿的快刀。
“一切，聽憑錢姑娘安排。”陸文淵拱手，這一次，是真心實意。
……
從雲穀關回寧州的路，不像去時那般壓抑。車轍印壓得深了些，不僅是因為雪厚，更因為車上多了些壓秤的“硬貨”。
趙破虜這人看著粗豪，辦事卻地道。
五百張保養得當的硬木反曲弓，兩百副雖有磨損但擦拭得鋥亮的鐵紮甲，外加十車用來打造箭頭的精鐵錠，全都用油布裹得嚴嚴實實，由他手底下的一名親信校尉帶著五十騎親自押送。
這不僅僅是物資，更是雲穀關的態度。
隊伍行至落鷹澗，風依舊像刀子一樣往脖頸裡灌。杜白勒住馬韁，看了一眼那條通往深山的岔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白哥，真動手？”趙鐵柱騎在馬上，手裡那根熟鐵棍早就難耐地在掌心裡轉了好幾圈。這一路去雲穀關裝斯文，把他憋壞了。
“來都來了，總不能空手回去。”杜白哈了一口白氣，指了指那幽深的山道.
“上次咱們趕時間，那是放長線。現在咱們手裡有了家夥，身後還有雲穀關的兄弟看著，正好拿這幫吃裡扒外的畜生練練手。”
他轉頭看向那名雲穀關的校尉，拱了拱手：“劉校尉，前方有個匪窩，平日裡跟黑騎眉來眼去。咱們既然結了盟，這就當是我寧清送給貴關的一份見麵禮——清掃門前雪。”
劉校尉是個沉默寡言的漢子，聞言眼中精光一閃，抱拳道：“杜大人儘管吩咐，末將願隨驥尾。”
“不用。”杜白擺擺手，“殺雞焉用牛刀。劉校尉隻需帶人守住山口，別讓漏網之魚跑了就行。鐵柱，小虎，陳悍！”
“在！”
“半個時辰。”杜白豎起一根手指，“我要看到這黑風寨的當家跪在我麵前。”
“得嘞！”
孫小虎早就帶著偵緝司的兄弟摸了上去。
這黑風寨雖然地勢險要，但在孫小虎這種玩滲透的祖宗麵前，那幾道哨卡跟紙糊的沒兩樣。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山上傳來幾聲夜梟的叫聲。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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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鐵柱一馬當先，鋒銳營的弟兄們像是出籠的猛虎，沒走正門，而是順著孫小虎放下的繩索，直接翻進了寨牆。
戰鬥爆發得突然，結束得更草率。
這幫土匪平日裡欺負欺負落單的商旅還行，真碰上這種武裝到牙齒、剛跟黑騎硬碰硬乾過的正規軍，那就是豆腐渣碰上了鐵錘。
趙鐵柱一棍子砸開聚義廳的大門時，那黑風寨的大當家正抱著個搶來的民女喝酒，褲腰帶都沒來得及係好，就被趙鐵柱像拎小雞一樣拎了出來。
“別……別殺我！我有錢！我有銀子！”大當家嚇得尿了褲子，一股騷味在冷風中彌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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