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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麵對這位心思縝密的度支參軍，蕭成睿換了一副嘴臉，談的是“前程”和“家室”。
“錢姑娘，女子在這軍旅之中，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本王在京城認識不少名門之後，隻要錢姑娘願意，本王可以做媒……”
錢秀英手裡拿著賬本，連頭都沒抬。
“郡王爺，寧清的每一筆糧草都登記在冊，民女忙得緊，實在沒功夫聽這些閒談。”
“至於婚嫁之事，民女家中已有安排，不勞郡王費心。”
蕭成睿連吃了幾道閉門羹，心裡的火氣蹭蹭往上漲。
他發現這寧清軍的人，個個都像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
既然軟的不行，那他就來硬的。
監軍府傳出令來，以“保障殿下安全”為由，在蕭令儀的寢宮周圍增派了三層守衛。
這些守衛全是從京城帶來的精銳，個個按刀而立，麵無表情。
蕭令儀進出，竟然都要經過這些人的盤查。
杜白這邊也沒閒著。
監軍府的文官們開始進駐行政署，名義上是“協助辦公”，實則是把杜白徹底架空。
所有的公文流轉，都要先經過劉得水的手。
一些原本由杜白直接批複的軍務，被各種理由壓了下來，推三阻四。
甚至有傳言說，朝廷已經擬好了旨意，要調杜白回京任職。
杜白把自己關在書房裡，整日閉門不出。
孫小虎悄無聲息地從窗戶翻了進來，身上還帶著外頭的寒氣。
“白哥，那幫孫子做得太過了。”
“殿下那邊，連個送飯的丫鬟都要被搜身。趙鐵柱他們幾個被監軍府的人盯得死死的，稍微動一動，就有人跳出來講規矩。”
杜白手裡拿著一卷書，眼神卻沒在書上。
“蕭成睿這是想切斷咱們的聯絡，讓咱們自亂陣腳。”
杜白淡淡開口，聲音裡聽不出喜怒。
“城裡的輿論怎麼樣了？”
孫小虎冷哼一聲。
“蕭成睿的人在茶館裡到處傳，說你和殿下有私情，說你是靠著裙帶關係才上的位。”
“還有人說，你打算卷了寧清的銀子逃命。”
杜白笑了笑，笑容裡透著股子狠勁。
“讓他傳。他傳得越歡，百姓心裡就越犯嘀咕。”
這幾日，城裡的茶館酒肆裡多了些嚼舌根的閒漢。他們不談國事，不談戰事，專談那深宅大院裡的豔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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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裡話外，都在影射那位從石城村出來的“泥腿子”司馬，是靠著那張臉和那股子鑽營勁兒，爬上了貴人的鳳榻。
“白哥，這幫孫子嘴太臭了！”
書房裡，孫小虎氣得把手裡的茶碗往桌上一頓，那張年輕的臉上滿是戾氣.
“偵緝司的兄弟查清楚了，源頭就是監軍府的那幫隨從。他們在勾欄瓦舍裡散錢請客，酒喝多了就開始編排，說得有鼻子有眼，連……連時辰都敢亂編！”
杜白坐在案後，手裡拿著一卷兵書，神色卻出奇地平靜。他麵前的炭盆裡，火光明明滅滅，映得他那張略顯蒼白的臉有些晦暗不明。
“嘴長在別人身上，隨他們說去。”杜白翻了一頁書，眼皮都沒抬。
“蕭成睿這是陽謀。他想用唾沫星子把我淹死，把我和殿下隔開。我要是急著去辯解，或者是讓你去抓人，那才是掉進他的坑裡，坐實了‘做賊心虛’。”
“可咱們的糧餉……”孫小虎咬著牙。
“那個副使劉得水，拿著雞毛當令箭。錢秀英大姐今早去批條子，想給傷兵營多領兩車炭，硬是被他卡住了。說是賬目不清，得等監軍府核查完了才能放行。這大冷的天，傷兵營裡多少弟兄還等著炭火續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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