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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鐵柱的吼聲在堂內回蕩，震得房梁上的灰塵都簌簌往下落。
蕭成睿身後的幾名錦衣衛立刻按住了腰間的刀柄，眼神不善地盯著趙鐵柱。
“放肆！竟敢對郡王無禮！”
副使劉得水踏前一步，厲聲喝道。
蕭令儀緩緩起身，那雙鳳目中寒芒閃爍，直視著蕭成睿。
“郡王兄長，本宮與杜司馬商議軍機要務，因事涉機密，這才選了僻靜處，何來私會之說？”
“倒是郡王兄長初來乍到，這板凳還沒坐熱，就開始遣人暗中窺探本宮的後園行止。”
“本宮倒想問問，這又是哪家的禮數？是父皇教你的，還是宗人府教你的？”
這番話擲地有聲，直接把“私情”引向了“監視宗室”的重罪。
蕭成睿臉色一僵，眼底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被陰狠取代。
“本王也是為了皇妹的清譽著想！這流言蜚語一旦傳開，受損的可是皇家聲望！”
杜白此時踏前一步，對著蕭成睿拱了拱手，動作雖然規矩，但臉上的神色卻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嘲弄。
“郡王明鑒，昨夜末將確實是在向殿下稟報雲穀關軍械交接的賬目。”
“畢竟那些東西是趙老將軍托付的，事關重大，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分風險。”
“隻是末將覺得奇怪，郡王府上的那些‘耳報神’，本事可真是通天了。”
“能躲過寧州軍府的三層巡衛，潛入後園偷聽主帥談話，這份功底，不去北蠻刺探敵情，真是可惜了。”
杜白頓了頓，語氣變得森然。
“末將想請教郡王，此人隱匿窺伺主帥，依大乾軍法，該當何罪？”
“依朝廷法度，窺探宗室貴胄，甚至妄圖構陷公主，又該當何罪？”
蕭成睿被杜白這一連串的反問噎得半晌說不出話來。
他手裡那金球也轉不動了，臉色忽青忽白。
他確實派了人去盯著，可那人也隻是遠遠瞧見兩個身影站得近，哪裡聽得清在說什麼？
更沒想到杜白這廝竟然如此光棍，直接把這事兒上升到了律法的高度。
“杜白！你少在這裡血口噴人！本王的人隻是偶然撞見！”
蕭成睿有些氣急敗壞地吼道。
杜白淡淡一笑，眼底卻沒有半分笑意。
“偶然？那這偶然可真是太巧了。”
“既然是偶然，那想必那人也沒看真切。郡王僅憑一個奴才的隻言片語，就敢在大堂之上羞辱皇室公主，這膽識，杜某佩服。”
大堂裡的寧清將領們見狀，紛紛開口支援。
“就是！杜司馬為寧州流過血，殿下為寧州操碎了心，輪得到一個外人在這兒指手畫腳？”
“什麼郡王？我看是來找茬的！”
聲音越來越大，蕭成睿帶來的那些隨從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劉得水見勢不妙，趕緊出來打圓場。
“誤會，都是誤會！郡王也是關心殿下，言語間急了些。”
“不過杜司馬，這人言可畏，為了避嫌，往後這單獨議事，還是少些為好，這也是為了大局。”
蕭成睿冷哼一聲，找到了台階，順勢坐了回去。
“本王也是這個意思！往後這軍政大權，本王既然身為監軍，自然也要分擔一二。”
“杜司馬若是病了，就該好好歇著，這城防調度，本王看那劉都頭和馬副指揮使就辦得不錯。”
這是明目張膽地要奪權了。
蕭令儀重新坐下，手心裡已經滲出了細汗。
她看著蕭成睿那張得意的臉，心裡一陣厭惡。
這場博弈才剛開始，對方已經亮出了獠牙。
杜白退回原位，低垂的眼簾遮住了眼底的殺機。
他知道，蕭成睿沒拿到實證，這事兒暫時能壓下去，但那顆懷疑的種子已經種下了。
更重要的是，對方已經開始通過“避嫌”的名義，試圖切斷他與蕭令儀之間的聯絡。
“散了吧。”
蕭令儀有些疲憊地揮了揮手。
眾人散去，蕭成睿走的時候，故意在杜白身邊停了一下。
“杜司馬，這寧州的雪，看著厚，其實底子薄得很，一腳踩下去，指不定就是個深坑。”
蕭成睿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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