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侯府安享富貴;而賈環的婚事,賈母等人根本插不上手。
賈環不知道的是,賈母與王夫人,其實早已暗中動作起來了。
近來上門說媒的媒人絡繹不絕。賈環的祖母與嫡母各自盤算著:若能借賈環的婚事,為賈寶玉鋪條路、搭座橋,換些實打實的助力,倒也不失為一樁劃算買賣。
這些暗中籌謀,賈環全然不知;可一旦他察覺,賈府怕又要掀起一陣風波。
後花園裡,少商引著賈環來了此處。隨行丫鬟抿嘴一笑,忙不疊退下——心裡早已雀躍不已:若自家姑娘真成了侯夫人,往後誰還敢踩低捧高、欺她年少?
一想到少商從前受過的冷眼和委屈,她眼眶都微微發燙。
“多謝侯爺今日援手,大恩難報。”
少商望著賈環,語氣誠懇。雖覺他行事有些出人意料,可事實擺在眼前:是他及時解圍,既救了自己,又保全了顏麵。
賈環忍俊不禁,故意逗她:“哎喲,少商姑娘不是早說過?我傾心於你——怎的還這般生分?”
話音未落,少商臉頰霎時飛紅。這樁糗事,怕是這輩子都翻不過篇了。
見她又羞又惱,耳尖泛粉,賈環心頭竟也跟著輕快起來。
“罷了罷了,小事一樁,別記在心上。”
少商望著他坦然含笑的模樣,原先那點不安,不知不覺就散了大半。原來這位侯爺性子如此平易,外頭那些傳言,果然不可盡信。
她卻不知,賈環因深知這是個真假交織的世界,對人品性自有分辨——合眼緣的,便溫言以待;看不上的,連敷衍都懶得給。
正因如此,他在旁人眼裡漸漸成了目空一切、恃寵而驕的模樣。可他毫不在意——有真本事墊底,流言蜚語隻敢在背後嗡嗡作響,沒人敢當麵嚼舌根。
兩人並肩坐在池畔,你一句我一句聊開了。或許正因方才那一護,少商心底某處悄然鬆動,話也比往日多了許多。
“我知道母親怕我惹禍,可有仇不報,從來不是我的性子。”
“他們踩我頭上,難道我要咬牙忍著?等被打得鼻青臉腫,才哭著去找母親?換來的不過是幾句訓斥,而欺負我的人,卻連句交代都不用給?”
賈環靜靜聽著,沒有接話。
的確如此。少商所為,常不顧後果,確會給家裡添麻煩;可這並不等於她錯了。
他自己亦是如此——但求心氣順達,從不為將來瞻前顧後。
“所以就算你報復了人,回頭被母親責罰,你也甘願?”
賈環擡眼問她。
少商用力點頭。她本就不是逆來順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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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環笑了。或許正是這份果決與不同,讓他格外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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