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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光火石間,槍尖距馬腹不過數寸,眼看便要刺穿那層單薄的馬皮,身側忽有一道黑影如離弦之箭般疾馳而來。
正是朱由檢帶著洛小蘇,他自始至終未曾移開目光,死死盯著纏鬥的戰局。
不等馬身完全穩住,朱由檢右手如閃電般探出,五指如鐵鉗,精準無誤地扣住了那柄刺向李錦坐騎的長槍槍杆。
他垂眸,一雙怒目如寒潭凝冰,冷冷鎖著那名偷襲的流民壯漢,眼底的殺意毫不掩飾。
那流民壯漢猝不及防,隻覺一股巨力從槍杆末端猛衝而來,手腕如被鐵鉗夾住,劇痛瞬間蔓延至整條手臂。
心中驚駭欲絕,哪裡還敢緊握長槍,生怕被這股力道一並扯下馬來,落得與同伴一樣的下場。他慌忙鬆開手指,身子向後一縮,試圖避開這股致命的力道。
朱由檢豈會給他喘息之機?手掌一翻,穩穩奪過長槍,槍杆在他手中微微轉動,帶著呼嘯的風聲。
他手臂猛地發力,長槍如毒蛇出洞,槍尖泛著冷冽的寒芒,從右向左,精準而狠厲地徑直貫穿了正全力劈向李錦的蓋虎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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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虎渾身蠻力正催至頂峰,虎口扣著長刀刀柄,距李錦手中的長槍不過半寸,眼看便要將那開裂的槍杆劈斷,將少年斬於馬下。
可就在這電光火石的刹那,左側忽有一道冷芒破空而來,尖銳的槍尖毫無預兆地穿透他的脖頸,冰涼的鐵刃撕裂血肉的劇痛,瞬間澆滅了他所有的戾氣。
他臉上的狠戾僵如石雕,隨即被極致的驚駭席卷,瞳孔驟然收縮,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半聲聲響。
臉色霎時慘白如紙,雙手下意識地撲向脖頸,手指剛觸到溫熱粘稠的血液,便被噴湧而出的血柱衝得一滯。
滾燙的血順著指縫瘋狂湧出,染紅了他的掌心,也濺濕了胸前破爛的衣袍,黏膩地貼在皮膚上意。
蓋虎身子晃了晃,胯下健駒似也察覺到主人的異樣,不安地刨著蹄子,發出一聲低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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