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一沉，壓低聲音，一臉凝重道。
“方才城門值守差役來報，說你這尋常拉貨牛車之內，有異樣物件，氣味不大對。”
寒風卷著城根下的塵土，貼著青石板路麵簌簌遊走，城門內側的空氣凝滯又壓抑，裹挾著流民哀嚎的餘音，壓得人胸口發悶。
艾萬平回頭掃過身後那輛遮得嚴嚴實實的牛車，看不見內裡動靜。
他脊背繃得筆直，指尖死死掐著袖管內側。卻像壓著兩座沉甸甸的大山，扼住他的喉舌，掣住他的性命。
遲疑不過瞬息，艾萬平便斂去眼底所有慌亂，躬身垂首，對著典史李光低聲道。
“回稟典史大人，是一樁人命急案。家父心係鄉鄰安危，不敢延誤分毫，特意遣我親自入城遞狀，懇請縣衙速速差人下鄉，緝拿行凶凶手，以安雙泉裡一地民心。”
“凶殺案？”
李光眉峰驟然緊蹙，側目銳利地掃過那輛牛車，眼底疑竇叢生。
雙泉裡本就風聲不寧，難不成村寨之中，當真生出了旁的亂子？
他沉吟片刻，權衡利弊。艾家是城中望族，體麵乾係擺在明麵，斷然沒有置之不理的道理。
“罷了。”
李光沉聲抬手，沉聲道，“人命關天，此事必須即刻稟報縣尊定奪。你隨本官一同前往縣衙回話便是。”
說罷，他抬手招手，旁側待命的七、八名持棍差役立刻應聲上前，分列兩側，既是隨行護持，亦是暗中看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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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萬平心頭微鬆，又裹挾著極致的惶恐，連忙對著李光躬身拱手行禮。
李光翻身上馬以後，艾萬平則快步轉身，低頭快步走回牛車旁，彎腰掀簾鑽入車廂之內。
車廂內光線昏暗，兩名黑衣壯漢端坐兩側，目光沉沉落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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