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自家人遇自家人，皇親國戚牢中坐白楊莊的清丈隻用了半個時辰。
蘇文淵帶著三房主事站在田埂上，地契按編號排好，田畝冊翻到最新一頁。
巡田隊量完最後一塊麥田，在田契上蓋了戶部的硃砂印，蘇文卿在交接文書上籤了字，筆跡比平時用力三分。
至於廖長君則是帶了三百來號人去了白馬寺。
白馬寺山門大開，方丈惠明坐在大雄寶殿裡，麵前擺著兩本經書，一本《金剛經》，一本《法華經》。
廖長君一身甲胄，右手按著長刀，身後跟著數十個同樣裝扮的甲士。
惠明看見這陣仗，不緊不慢的合上經書，飲了口茶說：“將軍，佛門清凈地，還請不要妄動刀兵。”
廖長君沒管他，擡起頭看著大雄寶殿上的釋迦牟尼象，在晨光中渡上一層金光，可謂是金碧輝煌，盡顯佛門奢豪。
“你就是白馬寺主持和尚？”他看著惠明，沒等惠明回答自顧自的說道：“我聽說啊，是聽說你們白馬寺裡有人說陛下和你們是一家人，我問你，有沒有這麼一回事。”
惠明正要開口，廖長君忽然一步上前，站在惠明麵前，比他高了大半個頭：“這樣算起來，你們白馬寺的和尚豈不個個都是皇親國戚了？”
惠明又要開口，被廖長君用刀柄甩在嗓子上，硬生生把話給砸了回去。
“下官見到皇親國戚豈不是要行禮了。”他說著把手攤開，“方丈你說，你們是算外戚還是算宗室？外戚的話，下官得行揖禮，宗室的話，下官得行跪禮，這樣你說下官要磕幾個頭合適？”
“惠明嘴腫著，癱倒在地上，廖長君蹲下來大聲問他：“說話啊，怎麼成啞巴了，昨天不是挺好狂的嗎？
我昨天晚上，思來想去，想了一晚上，委實是沒想明白，我什麼時候平白多了你們這樣一群親戚。
來來，現在，我就在你麵前，你委實給我說清楚了，聖上是什麼時候成了你們親戚來，我怎麼一點風聲都沒聽到。”
“現在，立刻，馬上告訴我。”這句話他幾乎是吼出來的，他確實沒說謊，昨天晚上，他被氣的一夜沒睡，要不是要按規章辦事，昨晚他早就上門抄了他們全家。
惠明捂著嘴巴，委屈的像個小媳婦，屬實是想不到這位洛陽巡田使不按常理出牌，在他的預想裡，不是應該兩個人品茗論道，自己引用《金剛經》到《法華經》裡的經典，從天人大道一直說到香火金身，卻沒想到剛要說話就被打了嗓子，連喊都喊不出來。
他強忍著疼痛狡辯：“貧僧並非……貧僧是說陛下乃真龍臨世，與我佛門龍眾本為一體，同源同流。”
見廖長君沒有再動手的意思，惠明小心翼翼的說：“護法龍眾護的是佛法，聖天子治的是天下，佛與天子殊途同歸，所以貧僧才鬥膽說陛下與我佛是一家人，萬萬沒想到衝撞了將軍，還請將軍恕罪。”
見惠明還要接著說下去，廖長君突然出口打斷他：“等等你說什麼？你說陛下是八部天龍？”
“是，我是說陛下乃八部天龍臨世。”
“行，那我問你，八部天龍是佛門護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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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八部天龍是佛門護法，將軍問這些是想？”
廖長君沒回答他接著問：“那照你的意思，八部天龍歸佛管，陛下是八部天龍那陛下也歸佛管，我聽聞這洛陽裡都在傳你是當世菩薩，也就是說你想說陛下歸你管咯。”
惠明一下子愣住，他是萬萬沒想到眼前這個巡田使在短短幾分鐘內就給自己羅列了一個足以誅十族的大罪。
“將軍，貧僧不是這個……唔唔”惠明話沒說完又被廖長君一個大嘴巴子扇得找不著北。
“還愣著幹什麼，都給我打嘴啊，白馬寺上下意圖謀反，寺僧一併收押，寺田全部丈量入冊，寺產聽候發落。”
寺院裡的喊殺聲隻持續了一刻鐘不到就停了下來，惠明被提出殿外的時候，嘴都是歪的，渾身腫得和之前那個珠光寶氣，滿臉流油的形象簡直是胖若兩人。
惠明坐在囚車裡的時候還在不停念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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