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藩王手裡都握著重兵，尤其是殿下您，麾下鐵騎驍勇善戰。皇上若是立一個黃口小兒為太孫，他鎮得住這滿朝文武嗎？他鎮得住手握重兵的諸位藩王嗎？”
姚廣孝的話直切要害。
“皇上乃是千古一帝，雄才大略，豈能看不出這其中的兇險？大明江山是皇上在屍山血海裡打下來的，皇上絕不會把這萬裡江山交到一個軟弱無能的孩子手裡！”
朱棣聽著姚廣孝的分析，眼神漸漸變得深邃。
他知道姚廣孝說得有理，大明的藩王勢力太大了，朱允炆那個從小養在深宮、隻知道讀幾本酸腐儒書的侄子，根本沒有能力駕馭這群驕兵悍將。
但他依然不敢完全確定朱元璋的心思。
那個坐在龍椅上的老人，心思深不可測，誰也猜不透他到底會做出什麼決定。
“就算你說得對，父皇不立太孫。”朱棣皺起眉頭，“但還有晉王、秦王、吳王。他們同樣是嫡子，同樣有資格爭奪儲君之位。”
“他們不足為慮。”
姚廣孝毫不猶豫地打斷了朱棣的話，“晉王驕奢淫逸，吳王沉迷醫術。論統軍之才，論治國之能，他們給殿下提鞋都不配！隻要殿下下定決心，這儲君之位，非殿下莫屬！”
書房內陷入了長久的死寂。
朱棣站在書案前，目光在邸報和姚廣孝的臉上來回掃視。
他的內心在進行著激烈的掙紮。
一旦邁出這一步，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
贏了，君臨天下，輸了，身死族滅。
姚廣孝看著朱棣猶豫不決的樣子，知道必須再加一把火。
他猛地一撩僧衣下擺，單膝跪在朱棣麵前。
“殿下！天與不取，反受其咎！時至不行，反受其殃！”姚廣孝聲音洪亮，透著一股破釜沉舟的決絕，“貧僧願與殿下打一個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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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居高臨下地看著姚廣孝。
“賭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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