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個布政司的左、右布政使，各地無數的知府、知縣，甚至連地方上的糧長，全都是郭桓的同黨！”
朱燼停下腳步，直視著朱元璋的眼睛，拋出了最緻命的邏輯拷問。
“老丈，咱們算一筆時間賬！”
朱燼伸出一根手指，在半空中重重地點了一下。
“郭桓在戶部任職，滿打滿算不到一年！一年，三百六十五天！”
“他身為戶部侍郎，每天要處理戶部衙門裡繁重無比的政務，要應付皇上的隨時召見。他哪裡來的時間離開京城？”
朱燼步步緊逼，言辭如刀。
“就算他會分身術！他要在這三百六十五天裡，跑到全國十二個布政司，去結交那些位高權重的地方高官！他要和六部的尚書、侍郎們推杯換盞，稱兄道弟！他還要去聯繫各地的糧長、工匠、漕運官吏！”
朱燼發出一聲極度嘲諷的冷笑。
“他一個剛剛調入京城、毫無根基的戶部侍郎，僅憑他那點微末的地位，哪來的天大麵子，讓六部尚書和全國的封疆大吏全都聽他指揮，跟著他一起掉腦袋組團貪汙？”
劉三吾聽著朱燼的剖析，呼吸變得極其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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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腦海中順著朱燼的邏輯快速推演。
對啊！
時間根本不夠！地位根本不匹配！
一個戶部侍郎，在不到一年的時間裡，要兼顧繁重公務，還要協調全國各方勢力，編織出一張覆蓋大明整個官場的錯綜複雜的貪腐網路。
這怎麼可能做到！
朱燼看著滿臉獃滯的劉三吾和沉默不語的朱元璋，直接下達了最終的斷言。
“老丈，別說郭桓隻是個普通的凡夫俗子。就算他是傳說中能掌控時間的仙人，十二個時辰不吃不喝連軸轉，他也絕對不可能在不到一年的時間裡，完成如此龐大、如此複雜的協同作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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