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沒錢就要搶，這道理多簡單！朱燼轉過身，語氣變得極其冷酷。
“咱們先說郭桓。他作為戶部堂官，統管全國錢糧。下麵的人貪墨虧空，他治下不嚴，本就脫不了幹係。更何況，根據確鑿的證據，郭桓自己也確確實實受賄了五十萬貫！”
朱燼猛地轉頭，目光銳利。
“五十萬貫！那可是實打實的真金白銀！大明律法規定，貪汙六十兩即剝皮實草。郭桓貪了五十萬貫，他死上一百次都死有餘辜！殺他，一點都不冤！”
朱元璋聽到這裡，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小子不僅有膽識，大是大非麵前更是拎得清。
貪官就該殺，這一點，祖孫倆的認知完全一緻。
朱燼緊接著開始剖析那涉案的上萬名官員。
“至於那些被牽連進去的各級官吏，老丈，您真以為他們都是清清白白的忠臣良將嗎？”
朱燼發出一聲冷笑。
“大明建國以來，聖上定下的律法極其嚴苛。貪汙六十兩銀子，就要掉腦袋。這種嚴苛的量刑門檻，導緻官場上幾乎沒有幾個乾淨人。”
朱燼走到劉三吾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位老儒生。
“劉先生，您在朝為官，必定清楚官場的規矩。逢年過節的冰敬炭敬，上下級之間的迎來送往，哪一樣不需要銀子？誰敢拍著胸脯保證，自己這輩子連六十兩銀子都沒多拿過？”
劉三吾老臉一紅，羞愧地低下了頭。
他雖然清廉，但官場上的人情往來，確實難以完全避免。
朱燼轉頭看向朱元璋，徹底揭開了官場攀咬的血淋淋真相。
“當錦衣衛查到郭桓頭上時，整個官場就炸鍋了。那些涉案的官員心裡清楚，自己屁股底下全都是屎。為了自保，為了立功贖罪，他們隻能拚命去咬別人！”
朱燼雙手用力比劃著，還原著當時的瘋狂場景。
“張三為了活命，把李四供出來；李四進了詔獄，受不住大刑，又把王五咬出來。大家反正都不幹凈，誰也別想跑！這上萬名官員，就是這麼互相攀咬、滾雪球一樣滾出來的！”
朱燼深吸一口氣，語氣變得無比凝重。
“郭桓死有餘辜，百官也不清白。這才是郭桓案說冤也不冤的本質！”
劉三吾坐在椅子上，聽得心驚肉跳。
朱燼將郭桓案的內在邏輯剖析得入木三分。
那些被殺的官員確實沒有合謀貪汙兩千四百萬石，但他們每個人身上都有貪腐的底子，在嚴苛的律法和求生的本能下，最終釀成了這場席捲全國的大屠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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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看著朱燼，眼中的欣賞已經滿溢出來。
這少年不僅洞悉官場人性的陰暗麵，更對大明律法的利弊有著極其深刻的認知。
“小兄弟。”
朱元璋大步走上前，雙手重重地拍在朱燼的肩膀上，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你分析得太透徹了！既然你連百官攀咬的內情都看清楚了，那你告訴咱，聖上借著這個漏洞百出的案子，大興詔獄，大殺百官，最終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朱燼沒有絲毫猶豫，他直視著朱元璋的眼睛，擲地有聲地吐出四個字。
“國庫空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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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四個字一出，朱元璋的瞳孔劇烈收縮。
劉三吾更是猛地倒吸一口涼氣，雙手緊緊抓住太師椅的扶手，骨節因為用力過度泛出青白色。
國庫空虛！
這是大明朝廷最高級別的機密，除了皇上和戶部尚書，外人根本無從知曉。
這個流落民間的少年，竟然一語道破了大明當下麵臨的最緻命危機！
朱燼掙脫朱元璋的雙手，後退一步，開始極其詳盡地盤點大明當下的困境。
“老丈，劉先生。咱們放眼看看這大明天下。”
朱燼擡起手臂，指點江山，語氣中透著對天下大勢的絕對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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