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訓誡、讓他長些記性,是躲不過去的。”
生怕妻子過度焦慮,他又連忙輕聲安撫。
“你放心,陛下素來仁厚,最多便是借著此事,讓俊兒吃點小虧、出些許洋相,磨一磨他年少張揚的性子,絕不會真正為難加害於他。”
可這番安撫,反倒讓盧氏愈發氣惱,眼底滿是不服。
“什麼叫出點洋相、不長記性?從前我也覺得俊兒年紀尚輕,配不上金枝玉葉的長樂公主。可如今我兒立功受爵、光耀門楣,反倒要平白受這般委屈、任人拿捏!這口氣,我無論如何都咽不下去!”
房玄齡隻能無奈苦笑,果然,自己妻子向來剛烈護子,知曉內情後,斷然不可能輕易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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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氏氣悶良久,終究是深知君臣有別、君威難測,不敢公然與帝王置氣。冷靜片刻後,她盯著房玄齡,認真追問。
“我再問你,若是陛下當麵問你,有沒有教訓俊兒,你打算如何回話?”
房玄齡淡淡答道:“夫人不許。”
盧氏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嗔道:“我自然是不許的!我問的是,你要如何回稟陛下!”
房玄齡看著自家夫人較真的模樣,無奈翻了個白眼,乾脆轉身拂袖而去,避而不答。
翌日,太極殿早朝落幕,百官儘數退去,李世民特意開口,將準備離去的房玄齡單獨留了下來。
空曠肅穆的太極殿中,再無旁人。
李世民端坐在龍椅之上,神色悠然,看向下方躬身立著的房玄齡,緩緩開口。
“玄齡,昨日的封賞聖旨,你已然收到了吧?”
房玄齡當即躬身作揖,神色恭敬誠懇。
“老臣叩謝陛下隆恩!”
李世民輕笑一聲,目光帶著幾分深意,再度發問。
“朕的用意,你可懂?”
他本是想借著這次封賞敲打房俊一番,也是出口氣,讓這口出狂言的小子知進退、懂分寸。
隻是長孫皇後昨日已然勸誡,讓他顧及房玄齡數十年鞠躬儘瘁的君臣情分,莫要太過苛責,折了老臣顏麵。
故此,李世民才特意留了餘地,讓房玄齡親自教子、私下敲打,既懲戒房俊口無遮攔的毛病,又保全君臣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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