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鋒策馬上前。
依然是那身單薄的衣服。手裡的方天畫戟斜指地麵。
兩軍陣前。連馬嘶聲都停了。
鬆贊幹布在護衛的簇擁下驅車上前。打量著這個年輕得過分的唐將。
“你是何人？大唐哪路總管？”
李鋒摳了摳耳朵。
“大唐涼王。李鋒。”
鬆贊幹布眼角抽搐。就是那個戰報裡寫著能舉七百斤兵器的活閻王。
“涼王殿下。你帶三千人，跨越千裡來我邏些。莫非以為我吐蕃的三萬兒郎是泥捏的？”鬆贊幹布冷笑，“現在下馬受降，本贊普留你全屍。”
李鋒嘆氣。
“本王最煩打仗前廢話。大老遠過來，不是聽你背書的。”
他指了指鬆贊幹布的腦袋。
“我是來拿東西的。”
鬆贊幹布徹底發怒。“放箭！殺光他們！”
鋪天蓋地的箭雨升空，如蝗蟲般落下。
“沖。”李鋒吐出一個字。
黑馬如離弦之箭。單槍匹馬，沖向萬人大陣。
箭矢落在他身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連油皮都沒擦破一層。
他衝進陣營。方天畫戟掄成一團巨大的黑色旋風。
所過之處，人體碎塊四處拋飛。盾牌紙糊般碎裂。長矛桿斷成無數截。
沒有招式。隻有純粹的力量碾壓。
擋在前麵的吐蕃士兵連人帶甲被拍成肉泥。包圍圈硬生生被趟出一條血路。
薛仁貴在後方舉起長槍。
“白袍軍！殺！”
三千騎兵頂著箭雨，順著李鋒撕開的口子直接切入。
一麵倒的屠殺。
禁軍的陣型被扯得七零八落。那些訓練有素的士兵引以為傲的戰陣，在絕對的武力麵前成了笑話。
鬆贊幹布坐在戰車上，看著前方那個背影離自己越來越近。
距離隻剩下五十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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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鋒從馬背上躍起。
整個人淩空躍過吐蕃盾兵的頭頂。畫戟當頭劈下，直接把鬆贊幹布前方的戰車連木頭帶銅軸斬成兩半。
巨大的衝擊力把鬆贊幹布掀翻在地。
塵土散去。
一把帶著血槽的月牙刃停在鬆贊幹布鼻尖上。冷氣直透骨髓。
周圍的吐蕃士兵圍上來，舉著刀，沒人敢邁出一步。
李鋒居高臨下看著這位吐蕃贊普。
“我說了。我是來拿東西的。”
鬆贊幹布麵如死灰。大勢已去。
王城三萬禁軍，被人當麵摘了主帥的腦袋。這仗沒法打。
“吐蕃……降了。”他閉上眼，咬牙吐出這句話。
同一時間。
幾百裡外。
大唐的主力部隊還在緩慢推進。
偏廂車在雪地裡陷了輪子。工兵營正在撅著屁股挖土。
李承乾坐在石頭上，啃著凍得邦硬的胡餅。
“父皇來信了。”他從懷裡掏出一份加急密報，遞給李泰。“說是撥了十萬石糧草，讓咱們敞開了打。打出大唐威風。”
李泰抹了一把臉上的泥。
“打個屁。大帥帶人跑沒影了。咱們在後麵吃灰。這叫打仗？”
魏徵裹著厚羊皮襖，坐在馬車轅上，拿著筆刷刷寫字。
“主帥輕兵冒進。將主力丟置不顧。乃兵家大忌。微臣懇請陛下責罰……”
話沒寫完。
遠處的雪道上，一騎飛馳而來。手裡舉著紅翎小旗。
“報——”
傳令兵滾鞍下馬。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啟稟太子殿下、魏王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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